她舌抵上腭,高喝一声,干瘪的身子跟着喝声蓦地颤栗,像一条大龙从甜睡的深渊落第头腾空,褶皱的老皮下血液“哗哗”奔腾,仿佛澎湃的大江冲刷过干枯的河谷,所过之处,肌肉充盈弹起,皮肤莹润紧致,流利起伏的肉身线条无不透着力量独占的美感。
星星点点的红光在一张张人皮内连续亮起,闪动不定,忽明忽暗,像观星台上挑起了无数盏红灯笼,又像是无数双鲜红的眼睛谛视着国师。
得了奥秘力量的加持,内丹的生机缓慢暴涨,之前所未有的阵容轰然撞击国师胸腔,刺目标血光透体射出,狠恶如怒浪排空。
谢玄目光一闪,抓住支狩真被管束住的机遇,再次挥剑,足尖跟从着扭转的剑势绕至左边,狂暴刚猛的剑气罩住支狩真,以巨山压顶之势缓缓压下。
沧海桑田,世事情迁,她又返来了。
“好个不长眼的贼子,胆敢戏弄你家赵爷爷,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孔九言恼羞成怒,武大郎二人虽被剑光逼住,但也不算落败,唯独他的龙虎罡煞被一剑劈碎,大落下风,在两人跟前丢了面子,心中大为不忿,一股戾气不由自主地直冲脑顶。
凝睇遮天蔽地的掌影,支狩至心中忽而生出一种直觉,不管本身如何挥剑,挡住的掌影必定化为虚幻,而未曾抵挡的掌影必然会由虚转实,射中本身!
“轰!”漫气候浪纷窜四射,吼怒的龙虎罡煞在刺眼的剑光中炸开。
青、红色的光束快若惊虹,凝如皎玉,虽没有龙吟虎啸之声,但光束里跃动着无数肉眼难辨的粒子,清楚是一条条栩栩如生的青龙、白虎!
但孔九言的守势并未停止,体内气血如潮催发,一道道青红色的罡煞光束从鼻孔喷出,如同麋集迅猛的暴雨,源源不竭射向支狩真,一时杀得他忙于对付,得空反击。
孤峭矗立的观星台上,星光似霜,人皮如雪,国师衰弱得像一张褶皱层叠的鸡皮,身影颤颤巍巍,扶阑而立,目光却凌厉无匹,死死盯着地宫秘境的方向。
这一式武技算不上奇怪,但像国师这般将庞大的拳劲完整收敛,没有点滴外泄,实在难如登天。
“轰——”国师的身形摇摆了一下,几乎跌倒,心脏再次狠恶地躁动起来,收回闷雷重鼓般的轰鸣。
这一刻,国师的精、气、神同时攀至顶峰。
这是金陵城……伏在石崇身上的国师目光四扫,闪过一丝幽深之色。巍峨古朴的金陵城门,朱雀桥,秦淮河,灯火透明的太守府……
这是龙虎罡煞大成,化为本身神通之兆!
他的眸子子往四下里转了转,刚才,他模糊感到到一丝强大可怖的气味来临,像是合道层次的修为,但细细察辨又找不出来。
阵容浩大的一拳击中胸口,却无声无息,连皮肤都未曾颤抖一丝一毫,但庞沛刁悍的力道透过皮肉,悉数轰入内丹!
内丹中,两股力量相互缠绕,一时难以分开。国师的一缕神识趁隙而入,循着奥秘力量的泉源直奔而去,投向千万里外的地宫秘境。
这一拳的转化无迹可寻,妙不成言,单论窜改,已至武道极境。
周处足尖一点,弹地而起,环抱着支狩真诡异飘闪,连成一圈圈绵密的残影,每一道身影都向支狩真拍出一掌,无数道乌黑的掌影从四周八方探来,神出鬼没,忽隐忽现,难以辩白此中的真假真假。
恰是隔山打牛的武道技法。
与此同时,支狩真手腕一麻,只觉一股股似龙似虎的罡煞气味循着剑光,一起暗袭而来,悄悄向本身的肉身、精力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