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疲力尽的唐敖,潜认识抓紧手中长槊,奋力奔驰,直到视野恍惚栽倒在地,面前一黑落空了知觉。
丘神绩闻听此言,瞳孔收缩,给李贤送去白绫,这是在逼李贤他杀啊!
武则天美艳如花的脸上暴露欣喜神采,随即面色一秉,奇异的才气失而复得,启事只要一个,唐敖现身了。
唐敖血战长街,御万箭,破城门,登萍渡水救走薛家人的时候,皇宫大内太极殿,一本端庄批阅奏章的武则天,身前的文房四宝俄然悬空而立,握着朱笔狼毫的玉手,逐分逐寸的融入虚空。
长槊还在空中飞掠,唐敖翻身跳入护城河,将之前投水寻死的七八人一一抓住,抛向护城河对岸。
朱雀街厮杀阵阵,声传数里,城门守军不明就里,但还是谨守军令封闭城门,收起吊桥,城门堪堪合拢,守军们就看到了一幕奇景。
与此同时,丘神绩命令放箭,固然武则天密旨中严令必须活捉唐敖,可久历宦海的丘神绩深知,如果连唐敖的尸都城弄不到手,更没法在武则天面前交代。
唐敖现身至今,身披数十创,大多是被箭矢射中,令唐敖看起来仿佛刺猬。
此人说完以后,竟然一头扎向护城河,余者接二连三投水寻死,以免落入羽林军之手。
双手沾满薛家满门的血,丘神绩固然有愧于心,但还能撑得住,但是去巴州逼李贤他杀,千古骂名永久也别想洗刷掉。
唐敖翻身一跃,脚踩羽箭如登萍渡水,闪电般朝护城河对岸奔去,在长槊即将落地的顷刻,一跃三丈不足,右手紧紧握住长槊,稳稳落在地上,随即手臂乱颤,将空中的人一一接住。
“放箭……”城门郎惶恐失声,仓猝摆手命城门处的军兵开弓放箭,数百军士居高临下射击,箭矢破空声如同鹤唳。
“丘神绩,马上点齐兵马前去巴州,去给李贤送去过冬的物质,趁便带上三丈白绫。”
所幸箭矢没有射中唐敖的眼睛,至于其他部位的箭创,唐敖已经顾不上,依仗体质特别,规复力惊人,一鼓作气冲到金光门下。
这不由让唐敖非常恋慕心月和多九公,哪怕能作为一个完整的炼气期修炼者也好,也能支撑灵气护罩,又如何会受此皮肉之苦。
丘神绩领命拜别,武则天看着脸上白垩稠浊着血迹的程务挺,程务挺估计是猜想到了甚么,身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对程务挺的反应,武则天深感对劲。
丘神绩只感觉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哇的一声呕出血来,挣扎着爬出瓦砾堆,再看身边坐着的程务挺,半截身材埋在瓦片下,直挺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丘神绩犹记得金殿之上,唐敖如有神助诡异消逝,未曾想本日又在城中现身。
“程将军,庐陵王在均州,表情愁闷压抑,本宫有亲手酿造的百花酿十坛,可解人忧愁,程将军带人送到均州,不得有误。”
破门而出的唐敖,看着水流湍急的护城河,不由得傻了眼,再一次恋慕起心月和多九公,乃至其他筑基期修炼者,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会飞。
殊不知唐敖等的就是这一刻,飞箭如雨,落在护城河中收回哚哚声响,随即翻出河面。
唐敖右臂灌满灵气,法力勃发,面对尽是羽林军的长街,纵声长啸,一拳轰出。
没有了白垩飞尘的停滞,唐敖辩白方向,右手边是朱雀大街,小雁塔模糊可见,往北方走是皇城,守备森严,是一条十死无生的门路。
太后这是筹办连杀两子?那最后一样盟主尖刀,该不是要落在现在的陛下李旦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