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宿世”辈分算起,萧徽应当喊这位老夫人一声姨母。她是上皇的亲姊姊,先皇在时赐封为魏国夫人,是少数不依仗夫家而受封的内命妇。她在萧徽影象中呈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中这位与她母亲年纪相称的老夫人深居简出不等闲见人。或许是夫婿早逝的原因,也或许是曾经与她父皇的一段风骚秘闻……
祭祖后为家宴,萧徽随萧时弼姗姗而来时偌大一个三味斋中已各自落座了泱泱数十人,大桌上首空了两个主位。一个是萧时弼,另一个不消萧徽猜想便知是自醒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萧老夫人。
韩国夫人满面暖色,仿佛雷霆大怒,已有仆妇捧来长鞭。那鞭子粗若腕口,由荨麻和铁丝缠成的硬鞭,甩一下便是噼啪一声大响,听得阶上女眷们神情惶惑,连着萧辉他们这些小辈都是颤了颤。
她压根就没想着去争夺太子侄儿的宠嬖啊,当时她已经牙牙学语而太子尚在襁褓里嚎啕大哭,要去争他的宠光想想那景象就很糟糕啊!
上一代的恩仇情仇老是奥秘而悠远,萧徽固然猎奇但是这份猎奇老是适可而止,在对她母皇的底线上她把握的分寸向来很好。
置之死地而后生,若无死地,何来后生。
湘夫人笑着点了点她鼻尖:“你呀打小就怕你阿耶,挨了罚吃了苦转头还红着眼说阿耶罚得好,真是个急死人的木头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