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有家的将原因说了一遍,道:“我看他的模样是真有事,已经等了好几日,不会无缘无端。”
等了一小会儿,见葛麻从房里出来,忙打手势让她过来。葛麻见到伯娘心下惊奇,虽说沾亲带故,但在徐家各有各的活计,平常并不会来往过量,都是回到后巷了才聚。像这类特地来找她,尚属初次。
到了徐大夫人下葬的日子,为了稳定民气,在徐老夫人的叮咛下,葬礼热烈昌大。茶徒弟主持了祭门典礼后起杠,僧、道齐诵经,吹鼓手在阴阳生批示下吹打。徐文宇哭着摔了瓦盆,徐婉真抱罐跟从厥后。亲朋所送挽联、诔词、挽诗扎了彩棚抬着,沿途不竭有亲朋插手送殡步队,孙家也在此中。徐大夫人生前乐善好施,姑苏城里城外受她好处的人很多。很多百姓自发扶老携幼为她送行,黑狗子扶着母亲行走此中,那货郎也带着季子婆娘来为仇人送行。可传为一时嘉话。
待用完饭,徐老夫人叮咛碧螺:“给宇儿每餐加上鸡蛋,早餐加上牛乳。孩子恰是长身材的时候,这些守重孝也能吃。”碧螺应了。
徐婉真道:“阿嫲,不要为了我们大动兵戈。”
这时见葛麻走出去,屈膝施礼后道:“蜜斯,我这里有一事禀报。”说罢拿眼看了一下桑梓。
徐婉真听了心下担忧,这路上不大承平,但愿外嫲和小娘舅能安然达到。又听桑梓道:“老夫人已经打发人,这几日都去船埠候着。”
徐大有家的换过衣服,仓促来到映云阁院前,拉住一个正在洒扫的小丫头问:“葛麻可在?”
小丫头答道:“蜜斯才从灵堂返来,这几日累坏了,葛麻在屋里服侍蜜斯歇下。”
苏老太太拉着姐弟的手道:“今后有甚么事固然给我送信。”又指着苏三爷道:“我让你小娘舅在这姑苏城内也开一家医馆,也好就近照顾。”
墨竹正在徐大有家焦心转圈,不晓得葛麻是否会同意来见他。看到葛麻走出去的身影,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少爷交代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一半。
葛麻愠怒:“你当我傻?事关蜜斯清誉,我会到处说?”墨竹讪讪,又道:“我明日申时还在后角门,等你的回话。”
葛麻应了,迷惑道:“今儿听了墨竹的话,我一向想也想不明白九少爷所为何事。蜜斯可知?”
葛麻冷脸问他:“找我有事?”
徐婉真外嫲和小娘舅直到出殡前一天赋赶到,外嫲毕竟年纪大了,加上痛失爱女又舟车劳累,望着不如以往精力好。抱住徐婉真痛哭了一场,一旁苏三爷劝道:“阿娘,你瞧外甥女不是好好的,快别哭了。”又将徐文宇抱来见了,苏老太太才收住泪。
葛麻将墨竹的话复述了一遍,拿出孙九少爷的小印交给徐婉真。徐婉真对这方小印当然很熟谙,孙九少爷常给她捎一些团扇、妆镜等女儿家的玩物,为避嫌从不写手札,而是将玩物用纸仔细心细包扎了,再盖上这方小印,足以看出他对徐婉真的用心。
刚洗漱罢,奶娘便带着徐文宇到了。这些日子,徐文宇益发粘着阿姐,两人便一道去往正房给徐老夫人存候。
苏三爷是苏老太太的老来子,年纪只比徐婉真大四岁,尚未娶妻,与徐婉真干系甚好。眉眼熟得矫捷活泼,从小在医馆长大又资质出色,一身医术尽得苏老太爷真传。当下扬着眉毛,对劲道:“小娘舅别的本领没有,一身医术那但是天下少有,外甥女你固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