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上品寒士1 > 二十一、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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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青枝跟从丁幼微多年,到了陈家坞,陈操之叔侄更是每日吟哦不断,听得熟了,《诗经》佳句竟也是脱口而出,不让郑康立室婢专美于前啊。

小婵待陈操之头发稍干,便为他梳拢发髻,戴上黑漆细纱小冠、系好绦带,退后两步,上高低下打量,笑嘻嘻道:“青枝,你看操之小郎君象不象毛诗淇奥里写的那样——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啊!”二婢一齐放开手,去摸本身的脸颊,烫手哎。

葛洪乌黑长眉微微颤栗,吟道:“我命在我不在天,还丹成金亿万年——此言何解?”

叔侄三人沐浴后,换上干净精美的细葛衣衫,这时陈母李氏出去,将陈操之左袖捋起,把一缕五色丝缠在陈操之胳膊上,说道:“这是端五索,又称长命缕,能够远兵器、辟鬼兽、消灭瘟疫,保佑我孩儿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又把一个装有雄黄和其他香料的小锦囊系在陈操之腰带上。

葛洪的这两句话不算通俗,以陈操之两世的见地天然应对如流,但在葛洪看来,这少年的答复已经足以让他惊奇了,又问:“那依你之见,儒道两家论命,孰优孰劣?”

陈操之也很想见地一下那位闻名的抱朴子,当即带上来震和来德随那酒保步行去西湖北岸的葛岭。

蒲月初五端五节,陈操之一大夙起床开门,就见小婵和青枝二婢就已经等在门前,不由分辩拉着陈操之去一楼浴室,要给陈操之沐浴,说这是老主母叮咛的,因为本日是端五,要以兰汤沐浴,去污辟邪。

浴室内两大两小四只浴桶,此中一只大的已经注上半桶热水,水面漂泊着细碎的兰蕙花瓣和草叶,热气腾腾,芳香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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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犹自不舍,道:“让你那健仆归去报信,你就在道院歇下,明日再回,免得昏黑赶路。”

山径幽深,道院喧闹,须发皆白的葛洪看着陈操之从山下一步步走上来,心道:“本来还真的只是个少年人——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嗯,此子不俗,钱唐陈氏虽非士族,但诗书传家,比那些敷粉薰香、夸夸其谈的士族后辈强上百倍。”

两个俏婢一起发狠,上前陈操之按在浴桶里,栉发沐身,将陈操之搓得浑身通红,浴室内吃吃笑声不断。

葛洪哈哈大笑,上前挽起陈操之的手,并肩步入道院。

陈操之道:“两位姐姐,昔日都是我本身沐浴的,本日如何——”

葛洪幼时家道中落,贫无童仆,曾负笈肄业、借书誊写,颇尝情面冷暖,对世情熟谙深切,不大看重士庶之分,只问雅俗,俗客一概不见。

陈操之浅笑道:“仙翁,这是第二难了,仿佛应当进道院坐定再谈。”

陈咸晓得葛洪的名声,葛氏乃江南士族,祖父做过东吴的吏部尚书,其父官至邵陵太守,葛洪本身也爵封关内侯,但葛洪一心向道,偶然仁进,王导曾邀他出任咨议参军、散骑常侍,葛洪皆推让不就,赴岭南罗浮山结庐炼丹,是玄门金丹派的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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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操之惊起道:“啊,闻仙翁高论,小子受益实多,只是天气已晚,小子要赶归去了。”

葛洪大笑:“少年人,口气不小,你要与老道谈玄论道?”

道童奉上苦茶,这一老一少便答辩辩论起来,陈操之对道家文籍所知未几,只要一部《老子》算是颇通经义,其他甚么《太清九鼎丹液经》、《白虎七变经》、《洞玄五符经》他听都没传闻过,但陈操之有识见,思路敏捷,用后代的化学知识来了解葛洪的金丹术,倒能几次骚到葛洪的痒处,毕竟隐居无知己是很孤单的,胸中学问无人倾诉更是孤单,以是,发如雪的老仙翁大为欢畅,谈兴浓烈,不觉日已傍晚,天气昏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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