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知秋点头道:“一命换一命,本日我可饶你一次,你自行逃命去罢。过了明天,我便会到处寻你,你可要好自为之。”丁残云沉吟不语,想到现在景象凶恶,不敢再去还价还价,向小玲等人说道:“你们全都过来。”小玲等俱都围拢上来。
丁残云道:“好!厉大侠如怀旧情,盼你本日饶过我们。”
厉知秋对他极其仇恨,当日曾发下重誓再遇之时要力惩此贼,此时脱手再不容情,出掌极其凌厉,招招奔向关键。丁残云则抱元守一,尽力防备,一柄剑舞成一个圆圈,流派把的极严。他武功虽在厉知秋之下,但一时半会尚能抵当,饶是如此,时候久了,出招欲发吃力,不得不出言说道:“四尊者,本宗本日若败,只怕会惹来灭教的大祸,你可不能单独袖手。”这一说话真气泄漏,顿时险象环生。
厉知秋沉吟不语,隔了半晌道:“我确是对令姊不住。但你身为堂堂八台派弟子,怎地自甘出错,干这些阴损的活动?”文抒杨嘲笑道:“本日被你撞个正着,另有甚么话说,我们这里没人是‘再世仲景’首徒厉大侠的敌手,三尊者,我们也不消多费力量,这就任凭厉大侠措置罢。”
厉知秋喝道:“丁残云,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是桃源观的厉知秋,名字奉告你了,我却要来问你,你们是何宗何教?总来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可敢将统统以实相告?”
厉知秋抖擞精力,双掌敌双剑,渐渐地又占了上风。三人斗了四十来合,文抒杨一剑刺空,被厉知秋绕到了身后,这下后背卖给了对方,可说是极大的马脚,但厉知秋并未下重手,而是右掌轻推了下她的肩头,文抒杨一个趔趄,几乎跌倒,转头一看,厉知秋双掌力推,以排山倒海之势击向丁残云,这一下丁残云避无可避,只得放手扔剑,两手一伸,硬接了这一掌。厉知秋内力一吐,丁残云只觉胸中沉闷,喉头发甜,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厉知秋道:“别怕,别怕。”
厉知秋见他眼神滑头,手腕轻翻,毫无以死殉教的模样,何况若要自戕,又何必挟持火伴?他略一思考,已明其意,哼了一声道:“丁残云,你觉得我和文女人有旧,刚才几番部下包涵,便想挟持于她,逼我饶过你们?哼,别做你的春秋大梦!厉某行事顶天登时,岂会为了私交而不顾公义!明天若放了你们,他日不知又有多少良民刻苦受害!”
厉知秋大惊,叫道:“且慢!”
厉知秋和文抒杨同时惊呼,文抒杨道:“三尊者,你做甚么?”
丁残云知他身份后更是骇然,晓得单凭本身一人绝非他的敌手,而此前本身在林中的各种罪过都被他见过,更无说和周旋的余地,当即目视文抒杨,看她要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