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扇道:“朱七绝已逝多年,当年乱世,功过是非又有谁说的清楚。何况此次紫翠庄留书之人,到底真是朱氏遗徒,还是冒名顶替之辈,也未可知。”两人又谈了一会,各自回房安息。
葛姜说道:“那日我本去城西购置家物,岂料途至一半发觉忘带银钱,便又折回家中去取,却偶然入耳见了你父子的对话!你们提及黄家的婚事,后又讲到门规,我们十定门的端方,掌门传子不传女,传亲不传徒,传长不传幼。天鸣娶了亲,便可立为本门的少主,可这少主之位,本该是我们天吉的。”
他说道这里,两行清泪从眼中流出,续又说道:“你们提及天吉,我当时止不住哀思,便想出来和你们一起痛哭。岂料天鸣嘿嘿一笑,说若非当年置吉哥于死地,焉能有他少主之位。我听到这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下!后又听你提及当年之事,本来那次是你用心设局,引那黑熊来袭天吉,为的就是将来天鸣能做这少主之位!老二啊老二,我和你一母同胞,相依为命多年,你却如许待我,你可有半分知己没有!”
洪扇道:“江下三杰固然武功不强,但久历江湖,他们所说的话,大抵不错。”
到得林中,只见三男一女正在争斗。那三个男人显是一伙强盗,手舞刀剑,口中污言秽语,漫骂不止;那名女郎武功不济,小腿已被刺伤,固然以一敌三,兀自固执抗敌。
娄之英随洪扇回到泰坤堂,二人也是一脸绝望。晚间谈起娄之英下山之行、迩来江湖上风传的紫翠庄大案,洪扇道:“师父明上叫你去少林送信,实则因你拜师以来,从未出山,此番让你到江湖上走一遭,也是要你多长见闻。师父察你很久,晓得你性子活络,不能像二师兄、四师弟、五师弟那样做个羽士,这才听任自流。是以你去到少林以后,大可不比立即回到观里,到我这来看看都城之态也好、名山大川到处逛逛也罢,老是功德。”
葛威怒道:“大哥,待会衙门来人,细细一查便会晓得真相。兄弟求你和我讲个实话!你是不是仍在惦记天吉之死?心中一向在痛恨我与天鸣?”
娄之英道:“如此说来,这朱七绝真的是个大大的汉奸了?他的门徒大闹武林,引发这轩然大波,定然也是恶人了。”
那小二闻声,忙摆手道:“小道虽快,但客长北上泗洲,还是走官道为妙。”娄之英一愣,小二续道:“小道两旁满是丛林,这几年兵荒马乱,林中来了很多能人,现在已很少有人走动了,客长为了安然,还是应走大道。”娄之英点头称谢。
虞可娉道:“刘师兄所言不难证断,只需求官差去一问便知,想来诸位师兄也不会扯这无用之慌。只是如此一来,有工夫换杯的,就只剩三人了。”世人都是一愣。
葛威道:“大哥何出此言?”
葛姜淡淡一笑,摇了点头不再说话,坐在椅中,只等官府前来拿人。
虞可娉道:“不是你还会是谁?莫非葛掌门会害本身亲儿?莫非葛大爷会害本身亲侄?刚才推出害人之法,现在我们再说回害人之心。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葛掌门和葛大爷会有甚么不解的仇怨,去害本身的骨肉嫡亲!”
葛姜道:“我既知真相,如何肯放你们得过?当年我有个把弟叫做段辉,不知你还否记得,他现在在崖山虎鲨帮做了一花样主,我便托他给我弄来了这剧毒。我运营了半年,就是要在天鸣大婚之日,让你父子出丑,也让你尝尝这丧子之痛!不错,那六枚喝茶杯还在我的房中,我原拟待会将它们换回,却不知程道这孩子也在那杯中下了毒药。嘿嘿,看来天鸣赋性太坏,已不知获咎了多少人。虞女人,你才情敏捷,的是王谢以后,老朽败在你手上,却也不冤。只是你厥后到处针锋相对,却不知为何,难不成你也晓得我家中这些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