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靠门处,书老头正抱着一捧书斜躺在宾下座的白玉椅上,将书看得津津有味,殿上则正襟端坐着铁长老与叔掌门,两人面上都不出声色,一个仿佛一尊雕像,一个则不紧不慢地用茶。
哪不知此话一出,换来孤老竟起家调头就走。
叔常夆叹了口气,起家告别,便仓促赶往大会早做主持会场的筹办去了。
铁老这一尊不动杀神也突破沉默接了话:“天即明,紫阳门弟子纳迦早已直奔山下朝幻雪谷去,这一来一返,最迟日落时紫云伯会来。”
人来了,却也不话,径直走到书老头劈面的白玉椅前,冰冷的眼神扫了一眼世人,才将手中剑往案上一放,再坐了下来。
可她却不要那仙器!更叫人没法了解。
不想孤长老那冷若冰霜的眸子忽地抬眼看向铁老,冷不防开口问道:“紫阳弟子纳迦下山,你可派了人跟去?”
她再将茶杯一放,冰冷的眼神抬起,补了一句:“仙界好不好,也与我无关。”
“这…”铁长老冷眉一横,好似有堵气做的墙哽在胸口,怒也不是,无可何如也不是,就在那不上不下。
万剑现在四位长老,唯有书老头不管年纪还是做长老的时长都与孤长老相较不算太远,而铁长老登上这长老位是足足晚了她近七百年,至于四长老就更不必了,先是熬着二十年的卿之位,再做这万剑长老练现在总计也才凑了个百年,那但是足足晚了她一千一百年!
书老头将书一合,先开口笑道:“老孤来了?”
吃了这放心丸,铁长老清了清嗓子,也抬起茶杯喝了起来。
书老头只得朝着她背影持续道:“毕竟三百年了,他现在在紫阳门位居权重,老孤你若再难堪他,那便是万剑宗在与紫阳门过不去,不是一档子事。”
走,却仿佛没有分开的意义,只等着孤长老表态。
言下之意:孤长老已经表白态度不会干预此事了,你也就别再操这份心了。
她不语。
书老头却瞧见了她微微挑了挑眉梢的神态,便笑了,不再甚么。
铁长老终究直奔主题:“我就真不明白了,飞升仙界有甚么不好的,孤长老与其在这修真界里呆着,连万剑宗的宗门也出不去,倒不如历劫成仙为我万剑宗又添一名仙辈,在仙界加持我宗门弟子。再了,此仙器能助心劫,孤长老不就是怕渡不了紧随而至的心魔劫才迟迟不该这仙劫,此物可算是为孤长老量身订做。”
铁长老当即也附合道:“得对,紫阳门血脉异异,没法应劫飞升,两三百年的寿命足以位居长老级别,多少人百岁不到就寿终紫府里重新轮归去,紫云伯倒是活了足足三百多年,可见在紫阳门里职位不凡,万不是三百年前阿谁十七岁的心动前期弟子…”
少时,三人发觉到了甚么,齐向殿外看去,只瞧见孤长老不着陈迹的走了出去。
万剑宗,青乾殿。
书老头看铁长老面色乌青,如坐针毯的模样,笑着摇了点头,重新拾起桌案上的册本,一边翻开,一边道:“老孤也是头一回拿辈分事,谁让你不知轻重偏就触了老孤的忌讳。至于为何我能而你不能,关头是你没能让她从心底认同你。当然,老孤刚才的话你也别往心底去,老孤此人你别看她整天抬着一张万年寒冰的臭脸,若重情重义,只怕全部万剑宗没人能比得了,她这五百年来除了这一回她何曾对你拿辈分过事?还不你管她前后要去了多少好处,她待你不薄哩。如果本日这话换了小老头来,你信不信老孤能二话不就把他给打趴下?她也才了你一句,又不是缺胳膊少腿,你都六百岁的人了,心气哪能还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