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一名红衣女子纵身跳入火海的画面,亦真亦幻,脑海中却涓滴没有找出有关于它的影象。
宇文祁夜走到她身边,鹄立很久,身着喜服的女子在深幽的大殿中变成肃杀的红,冷到砭骨。
“你甜睡的短短十五日,长安天翻地覆。大周高低皆觉得你薨逝,欲以东宫礼法厚葬了你。未想失落多日的宇文祁夜却在现在呈现,得知你的死讯带领神策连夜返回皇宫,并将你的死迁怒于朝廷世人头上,一举抓获被报存有怀疑的以恭毅郡王为首的宗室数人。百官继而拥立宇文祁夜即位,却不想在处决宗室之夜,紫宸殿一场大火让他命归西天。现在登上帝位的,是天家从燕国拥立而来的亲王,沉瞻。”
我欲哭无泪:“师父,您如许怕是不好罢。”
白雪已经堆积厚厚三尺,一脚踩上去收回吱呀声响。灵犀宫中一片萧瑟,古藤老树枝桠上落着一只小小的麻雀,在呵气成冰的半空中瑟瑟颤栗。
“师父不必再劝我,高息月生在长安,即便是死,也要葬在这个处所。”
“现在紫宸殿外押着你们高家悉数罪臣,你若想救他们,最好听话一点。”攥着我下巴的手指一紧,如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皇上预备彻夜就这么站着?”梦中的我笑,没有温度的话语响起,高低打量起他一袭玄衣常服,猖獗而张狂。
子规啼血,寒彻千里。
“为师不肯留在长安,筹办本日出发回到凤鸣山。现在前来是想与你道别,一日为徒,毕生为徒。你若也感觉舍不得我这个师父,便与我一同回朝露寺。”
罪臣?我闻声本身在心中哂笑,这二字里哪一个都不配安在跪于内里的世人头上。
亥时三刻,吊挂朱红罗帐的大殿里燃着龙凤双喜红烛,夜色密不通风。
大火染红皇宫半边天涯,暗夜被模糊照亮。宫人惊呼奔蹿,宏伟的紫宸殿眼睁睁地在皇前面前化作一片灰烬。
我纵身一跃,紫宸殿瞬息间化为一片火海,寺人惊诧地冲上去,却被熊熊火光节节逼退。
宇文祁夜双目微眯,定定地望着我。仿佛这个他用尽半生去猜想的女人,即便现在成了阶下囚,他还是看不懂我。
“……九郎……我杀了你……我……我来陪你好不好?”我笑着笑着,俄然落下了眼泪,望着金簪,有如看着一名密切的爱人。
我身上的喜服残破不堪,玉阶之下伏尸百万。深冬半夜寒凉,头顶是一轮惨白新月。
不知谁起了一声,世人立马反应过来,几群侍女簇拥向我围过来,殷情程度令人缓不过气来。我头昏脑涨地从人堆中钻出来,扶额衰弱地问:“眼下是甚么年历?皇上?这皇宫中那里另有皇上?”
我嘴角一抽,不知如何应对。谁知她竟凑了过来,睿智的目光几近将近将我看破:“你想死能够,把我的孙儿留下。”
“哈哈哈哈哈……他终究死在了我的手里!哈哈哈哈哈哈……终究还是我赢了……哈哈……哈哈哈!”我一手紧握着一柄金簪,手臂上沾满猩红的血迹,笑得癫狂而苦楚。
殿宇以外风声飒飒,惊弓之箭四周飞蹿,鸣镝凄厉不堪。恍忽之际,耳畔模糊传来他的话语:“我这个天子,毕竟会死在你的手里。昭元已经死了,现在该轮到我……杀了我……我们才气一起获得重生……”
我迎上祁夜的目光,擒着丝笑:“若当真如此,我早已死过千万次。”
“吓!”就在倾城回身的那一刹时,我猛地从梦中复苏过来,半天回不过神来。紫宸殿中那奋力一刺,刺入了祁夜本就伤痕累累的左肩。殷红鲜血覆盖了我的眼睛,祁夜反手扭动床榻下的机括,与当初含元殿普通,紫宸殿眨眼之间葬身于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