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袖当风,衣袂飘飘。
恰是千灯夜会上被裴十三调戏的那名异域女子。
他眼神极其庞大,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让我内心直怵。
我重视到旁人看到她的舞姿后一脸的冷傲与倾慕神采,暗叹如此看来,这才子果然名不虚传,具有着勾民气魄的魅力。
从我的视角看去,琉璃水榭边不知何时多了三五个乐人,他们曲膝平坐于舞榭外的水池边,膝上置古色箜篌,指尖潺潺流出动听旋律。
“这是曼陀罗的种子,异化着丁香、龙涎,还好用量未几,不然会令人产生幻觉昏倒,悠长下去会致人猝死。”他的声音在一旁缓缓响起,只见他一边以手指碾着几撮银丝,一边饶有兴趣地盯着楼下舞台上正翩然起舞的女子。
[本章字数:2966 最新更新时候:2014-04-05 17:56:43.0]
“有甚么话就说出来。”他嘲弄似的地看着我,眼底略过一抹含笑,“如许才气表现你的‘男儿本质’。”
“咳咳……我走错了,我走错了……”沉默之际,四九难堪的声音俄然在门口响起,见我与他之间氛围含混,仓猝合上帘子退了出去。
她的貌美我看不清楚,只觉她风韵绰约,动听如敦煌石刻上飞天的仙女,让统统人的目光都一动不动地聚焦在她的身上。
我答:“恰是。淑妃眼下被禁在璇玑塔中,环境尚且悲观。”来回扫视了他一番,顿了顿,抬高了声音问他:“千灯会那日你是不是来这里发明了甚么奥妙,才被人伤成那样?”
我顿时愣住。
琉璃舞台上落下丝丝银屑,百花纱曼在风中婀娜生姿,那银屑越落越多,簌簌如雪下,飘洒于大厅各个角落,有几丝飘至了我与他的身侧,模糊约约带着一丝莫名的香气,清冷甘洌。
正值两人沉默之时,自楼下传来了一阵击筑之声,婉转清越,如山涧溪流环佩叮当,直入耳畔。
过了半晌,我问:“那你如何还敢来这里?不怕死吗?”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这天这地,顷刻清一色的素白,唯她折射出勾魂夺魄的光彩。
碧蓝的眼睛里一片幽深。
就在她一只手攀上纱帘的时候,又忽地转头,对着我诡异一笑。
我愣了一下,他看我一眼,并没有说甚么,又将重视力放在了楼下舞榭上。
他摩挲着左手拇指,轻描淡写道:“那日我收到密报,奉旨暗查,谁知还没寻到线索就遭人暗害。长安城中敢堂而皇之追杀我的人,这还是头一次碰到。”
谁知他说:“前次我是乔装前来,本日我光亮正大地来这里喝茶,另有谁敢来杀我?”
但是我如何也想不到,就是宇文族里如许一名传奇的人物,会如此漫不经心肠坐在我面前,提及话来更是相称无耻。
我越看心中越感到迷惑,总感觉心中躁闷、面前气象亦真亦幻,却不知为何,只得作罢。
只见她忽而徐行掩面,脚下步步生莲,身姿轻灵,纱曼里飘出的银丝雪花既而委宛细碎,似三月里的阳春桃花美雪;忽而急步飞旋,如惊鸿当空,飞舞的银丝簌簌直下,疾风暴雪,六合一片肃杀中顿生一朵残暴至极的红莲华。
我开口正欲扣问她,她却将目光投向了我的身边。
击筑的音乐旋即又响起,她跟着音乐起舞,流光溢彩的舞台映照着她姣好的容颜。
他回过甚看着我,脸上的神采还是漫不经心:“之前在西凉的时候,有很多虎帐里的兵士偷偷拿中原的珠宝丝绸与本地人买卖,调换香花。这玩意儿害死了很多人。”神采未变,但声音较着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