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浚、林景默、赵鼎三位面面相觑,先是齐齐看向吕相公,复又齐齐看向了一脸无辜的胡明仲,也是各自无法,心机百转……上高低下的,他们这些官家身前的红人也难啊!
如许的话,到时候本身几个年青的、资格浅的,说不得还能在李公相那遮天蔽日的气势下,跟着做个端庄相公呢!
“岳飞张荣也非平白无能之人。”胡寅复又正色相对。
“但还是有些不当。”吕好问缓缓点头,复又捻须点头。“官家不该先取其三的……这倒不是说张韩王等将会为此事而对官家生分,倒是说在这些外将眼中,这先取的三岂不是从底子上还要便宜了杨沂中、呼延通、乔仲福、张景诸将?而从本日功绩上来公允讲,御前几将到底是远不如张韩二位的。”言至此处,吕相公微微一顿,方才持续言道。“而若一向如昔日那般和光同尘倒也罢了,既然细细计算,你三我四,这三分便显得难堪了。依我看,武臣那边的分拨,官家有个大略便可,没需求牵涉过深、详确……”
此言一出,座中顿时温馨下来。
张赵二人齐齐起家赔罪,又自罚一杯,方才坐下。
“韩良臣本日设伏斩将,居功第一,智勇威武堪比古之名将,勋劳之重,足以加节度使了吧?”世人方才饮下第一杯贺胜之酒,还未及私酌,御史中丞张浚张德远便迫不及待开口了。
不过,此中胡寅胡明仲却还是个愣头青,等世人好不轻易劝住吕相公,酒菜中氛围变得你好我好大师好以后,这厮却又持续正色汇报了下去:
“好教吕相公晓得,官家傍晚分定了犒赏,复又探视了伤员,然后倒是让我等自回,他与杨沂中一起带着酒水去寻人喝酒去了,以是我才至此!”
出乎料想,吕好问以下,张、赵、林三个职位最高的文官竟然无一人照应,反而齐齐噤口。
“……”
而二人既坐,吕相公却又主动说了下去:“依我看,当务之急,乃是战后行在去处……总不能真如汪枢相所言,留在寿州不走了吧?而本日临过河前,吏部林茂南(林杞)又问我此事,我也是一时难堪。”
“提及来,尚不知此战伤亡与斩获如何?”赵鼎也仓猝问及他事。
且说,宰相吕好问傍晚便亲身渡河来犒军,但因为担忧金军另有大股骑军在北,意向不明,以是当日并未大肆宴饮,以犒赏军士。不过到了晚间,几位行在文员却不免禀性难移,再度相聚一堂,借着赵鼎赵大牧的府邸就势小酌一杯,以作压惊。
世人愈发无法。
“分的倒也合情,只是乔仲福、张景竟然与杨沂中、呼延通共取,而非与王夜叉、傅庆同列,看来官家还是把当日直属那三千军士的话当真了?”吕好问一时蹙眉。
“据鄙人所知,此战重伤者反而未几,倒是重伤残废者与战死者占了多数,加起来得有两千之众……至于斩获,约莫也是近似,不过颇多女真、奚、契丹之属。”胡明仲微微一想,马上答复。“而汉儿军颇多降服,也有一千之数,这是白白天官家亲身扣问点验的。”
至于小林学士本身,他之前就想的清楚,本身根底陋劣,唯独兄弟颇多,还都在淮南一带做过官的,人脉俱在此处,那若能留在淮南,有自家兄弟子侄在内很多人的帮忙,岂不是能在官家身前完整安身稳妥?
闻得此言,世人从速齐齐起家安抚……这个说吕相公在行在统辖朝事,此战也是居功至伟,兵事上的作为竟然模糊超越了李公相;阿谁说国度尚在风雨飘摇当中,一次大胜不过提振民气期间,间隔安稳还远,吕相公当此国难之时,不成等闲弃了国度和官家;便是夙来有城府的小林学士最后都诚心奖饰,尽说吕相公在八公山这三四月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