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玖还是不觉得然:“阎孝忠唐州抗战绝非假造之事,而翟冲与阎孝忠是金人到来之前便结合的,朕与行在更是寿州战后临时定夺来此,莫非他们早在银术可来京西之前便是间谍,然后算到了眼下不成?”
出乎料想的是,这一次他并不是回转西面城墙,而是在班直们的指导下直接登上了并无汝水遮拦的北面城楼,然后在这里见到了呼延通。
“官家!”满头大汗的阎孝忠翻身下驴,直接拽着驴子绳索在城下拱手施礼,大声相对。“臣之前在金人军中做民夫,便晓得了一些金人用兵的路数,然后臣在西面西平那边,传闻武关大败,便马上催促翟感解缆来此……除了翟冲部,另有沿途堆积的蔡州西北各处义兵,拢共不下五千人,刚好赶到!有此五千众,足可排满城墙,汝阳城也将固若金汤!”
但就在这时,一向闷不吭声的刘子羽却俄然从前面拽了一下赵官家的衣袖,然后低声相对:“官家,便是阎孝忠在此,也不能开城!此人须被金军俘虏过!”
赵玖心中难堪一时,却又不免迷惑。
“呼延统制不要在乎。”刘子羽也从速来劝。“此时谨慎谨守便是大功一件……这耶律马五没从上游事前渡河,成果来到此处又看到浮桥被断、城池松散,恐怕早已经失措了。”
赵玖刚要说话,俄然间,中间一人却出列相对,言辞清楚:“本日景象,清楚有臣不善骑马,迟延机会之过,故臣翰林学士林景默冒昧以闻,自请出城,安抚义兵,将功赎罪!”
“臣等不是疑虑阎知州。”刘子羽叹了口气,无法相对。“关头是呼延统制之前一句话说的太对了……官家,此时机会过分偶合!不说阎知州或者翟冲的事情,此时翟冲军中另有其别人,都可靠吗?若此中有一二百是银术可的安插,大宋便可接受吗?再退一步说,便是此时他们都可靠,可入了城,见到官家兵少,内里再被金人一围,彼时便仍然全都可靠吗?”
不过,甫一登上城楼,不消呼延通开口,赵官家本身也就恍然大悟了……因为肉眼可见,北面野地里烟尘大起,仿佛有大股军势正往此处而来,遵循赵官家在八公山练出来的三脚猫眼力,看模样估计得有四五千人。
话说,且不提呼延通如何去寻阎孝忠,只说跟着这支军队垂垂逼近汝阳城,并且暴露宋军旗号,城上城下氛围早已分歧,如耶律马五之前还不断念,正在西面顺河寻觅浅处渡河,此时见到河对岸北面有如此大股宋军呈现,顿时便放弃了渡河之举,只是在城西北堆积,然后隔着一条汝水远远监督罢了。
“照理说是该如此。”呼延通一时点头,稍显疑虑。“但哨骑返来陈述,倒是说旗号上竟然是耶律二字,打的也是白马旗……”
PS:献祭新书中……《我要做阁老》,一袖巨的新书,嘉靖中前期,明朝文官政治最出色的一段。
“且遣人探查清楚,问清楚阎孝忠去处,若在,便让他先来城下见朕!”赵玖想了一下也只能如此叮咛了。
这个题目的答案放在赵官家这里当然很简朴――金国立国之初就有汉人、奚人、契丹人、渤海人的初级军官,维系着女真军队刁悍的,也向来都是严格的军纪、连战连胜带来的士气,以及对军事科技的重视,跟人种和民族没干系。
“不是金人。”刘子羽脱口而出。“这不是马队该有的动静……”
呼延通一时难堪。
再说了,不管如何,仇敌都来的太快了――小林学士上午赶到,敌军中午便呈现在汝阳城西,如此速率,哪怕是考虑到了小林学士骑马速率太烂,也足以申明金人很能够在击败宗印和尚后,就当即从邓州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