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明爵也感觉她是成心避讳,就强忍着没有再问。
半晌,明乐俄然就毫无前兆的开口道:“明天你找个机遇去跟祖母提一提,让她安排个时候,我们一起护送姐姐的灵寝回籍吧。”
姐弟二人策马回到武安侯府已经是二更天。
她背过身去擦了把,然后急仓促就出了门去。
这府里到处都是萧氏母子的人,他们在武安侯府多呆一天,就要多受一天的束缚和监督,长此以往,实在他们一样甚么也不做不了。
明乐捡起落在地上的帕子,持续帮他擦拭头发。
“我不走!”易明爵倔强的一梗脖子,气愤的握紧了拳头。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很平和,却自有那么一种安闲而果断的味道。
“有劳妈妈了。”明乐点头,淡淡的暴露一个笑容。
目送她分开,明乐便将手里衣服临时搁下,走畴昔帮着易明爵解开辟带,捧着帕子一点一点的帮他擦拭头发。
这是个决定,从乱坟岗返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做下的决定。
“但是姐姐她――”易明爵不忿的哽咽一声。
明乐接过那帕子抹了把脸下水渍,问道:“妈妈,晚膳过后没有人来过吧?”
嗯,这章过渡……
“我们还会返来的,就以三年为期,三年今后,我们就返来!”她说,一个字一个字,像是安慰易明爵,又更像是对本身的承诺。
明乐心头一痛,抿抿唇,没有答复。
孩子的眼睛大而敞亮,雀跃之下,那眸光锃亮灿若星斗普通刺眼。
为了惊骇轰动守门的婆子,两人远远的就弃了马,还是从后门摸出来。
如此,即便萧氏想要在路上杀人灭口,但是为了不至于扳连她的宝贝儿子也只能按捺下来。
并且当年的事,那双母子本就内心有鬼,现在得知她醒了,她多留在此一天都只会更碍着他们的眼。
“没,就是老夫人遣了身边的采青女人来送了碗参汤,奴婢推说蜜斯睡了,便将她挡下了。”曾妈妈道,说着已经从里间捧了衣服出来,“快把湿衣服换了吧,这屋子里没有蜜斯的衣服,您先穿了小少爷的就付着,省的着凉。”
他们是双生子,虽说男孩和女孩的样貌不同大,两人的发质却一模一样,都是又黑又亮,动手柔滑,如上好的绸缎普通。
早前在大厅那会儿明乐扑上去护他,当时他是感觉她复苏过来了,但是方才在乱坟岗上目睹的那一幕又让贰内心发寒,有了很多的不肯定。
这一点明乐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虽说内里险山恶水,但相较于这座危急四伏的武安侯府,却还是要好上太多太多。
幸亏雨势未歇,几个婆子都犯懒猫在门房里不肯出来走动,是以两个孩子沿着墙脚专门选了偏僻的小径摸回竹意轩,半途倒也没出甚么不测。
明乐惊叫一声,下认识的环住他的脖子,那一刻她忽而有种想要落泪的打动――
“嗯!”易明爵眨眨眼,用力的点头。
最首要的是,现在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只要易明爵提出要走,那么以易明峰的为人,为了避嫌,想必十有**是要主动提出亲身护送他们归去的――
易明爵一愣,转头看她时眼睛里尽是欣喜:“阿九?你真的好了吗?你认得我?认得我对不对?”
这个孩子这是多少年没有露过这么活泼的神采了,曾妈妈一愣,眼圈就有点红。
却不晓得是不是被她这类刚毅的语气传染到,易明爵冷静的想了一阵,终究还是咬牙点头。
“嘘――”明乐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劝道:“甚么也不要说了,姐姐是如何死的我比你清楚,但是现在我们真的不能留在易家了,我们走,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