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晟日晟――“昂头冠三山,俯瞰朝阳晟”,寄意朝阳之光亮光辉,梁宫日晟殿,非遇大事不启,非见重人不入,莫说谢涵,就连沈澜之都有半晌怔愣。
“哈哈哈――”梁公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涵一眼,转而抚掌大笑,“好准头,有你这准头就是小些力量又如何?更何况你年纪小,本来就不能与沈卿作比。”
他这么想着,接过沈澜之递来的弓,却放回盘子里,惭愧道:“涵力弱,不及沈兄。”便拿起盘中一把三石弓,“叫梁公绝望了。”
谢涵向后伸出五指,抓住对方不竭往下滑已落在他腰间的手,侧头,眼角微挑,“可惜,沈兄的‘结实威武’离涵的标准……”他微微一顿,把那手放回对方膝上,嘴里吐出五个字,“另有点间隔。”
沈澜之:“!”
殿内举着托盘的军人均是一阵喝采,目露狂热,“君上威武!君上威武!”
梁公已拎着弓返来,拿下那张被贯穿的皋比靶子,唏嘘道:“竟没节制好力道给射穿了,可惜,可惜――”
这是谢涵第二次见这位众君之君,对方仍然神采奕奕,凤眼含威,嘴角噙笑,五色缫丝串成的九旒垂下又予人高高在上之感,举手投足间尽显人君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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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献丑,抛砖引玉。”沈澜之上前接过弓,站在离靶子五十步远处,引弓如满月,嗖嗖嗖三声,箭如流星,例无虚发皆脱靶心。
谢涵呼吸一滞,指尖微微颤抖。
谢涵:“统统但凭君父决计。”
不,如果不消五石弓,这就申明他听不出来梁公的言外之意,如此痴顽之人,如何当的起梁公看重呢?
而这五石……恐怕是因为他谢涵最多只能拉开五石的原因。
纵是谢涵亦侧目,看过那本《江山娇媚美人谋》中梁公曾举九鼎,他便知这位养尊处优、大权在握的雄君臂力惊人。但亲眼目睹此等神技,还是震感。
如此折节,只能申明――志在必得。
他再看谢涵一眼,对方端着神采,手拢在袖子里让人看不到有否不安地攥起。
“梁公如此看重梁齐邦交,连我一小小公子也纡尊至此,实在让涵佩服。”谢涵动容。
鄙人一步就要跨下台阶前,谢涵赶紧挣开手,忧心感喟道:“君父有恙,为人子者恨不能以身相代,岂能肥也?”
谢涵心头猛地一跳,刚要出口回绝,梁公又道:“至于寻犀角的事,齐公子放心,齐君事出后,寡人也非常顾虑,遂差人寻鲜犀角,一个时候前,已有人献上,寡人现在就遣使往齐,必不会误了齐君病情的。”
谢涵先一步掀帘下车,梁宫还是梁宫,一如既往的都丽大气、宏伟高奇,新春的朝阳穿出云层,为它镀上几分温和昏黄的光晕。
谢涵:“……”
“不错,再过几年,阿涵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沈澜之共同道。
这话,沈澜之挑眉,只是他还未开口,谢涵便又出声了,“梁公贤明神武,气度霸煞,最是涵敬慕的模样了。”
已有接引宫人候在一边过来,“齐公子,沈大人,君上在日晟殿。”
谢涵眼皮一跳,他在天牢究竟是甚么风景,信赖面前人应当是最清楚的了。
“听沈卿说齐三公子善射,刚好寡人亦有些手痒,”梁公拎起一把五石弓掂了掂,递出,“沈卿先来个开门彩。”
门从外一扇扇关上,偌大的日晟殿,只剩下两人,谢涵不晓得对方又要做甚么,是终究要直白地威胁利诱了么?
此时藏拙都是异想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