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燕归巢纵身时,身材扭转翩然如飞燕,要求极其轻灵,若不共同独门心法,由师父细心传授,绝难把握此中诀窍。
“公子但有叮咛,我等莫敢不从。”
倒是程叙的声音。
静悄悄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快步穿廊而去。
他于这一招式模样学得虽像,但在空中回身的时候远没有静悄悄的轻灵,仅左手手指尖摸到了房檐,便觉一阵下坠之势。
他还是右手攀柱,跃上房檐,此次倒是悄悄巧巧地就落在了檐上。虽不及静悄悄身姿工致,却也非常超脱萧洒,恰是静家独门的燕归巢。
杨隽不由一怔,这话说的,难不成内里另有哪尊大佛么?
杨隽想也没想就纵身翻过,一跃向前,落在静悄悄身侧,倒是咔的一声踩歪了脚下的瓦。
杨隽面色一整:“是也,是也。我这是照猫画虎反类犬。”
杨隽初学时便差点从空中坠下,当时静悄悄尚还笑,万没想到他第二次就能学得像模像样,几近能够以假乱真。
静悄悄柳眉倒竖:“你说我是猫还是狗?”
他这一跃,陡经风险,转头再看底下大海时,那股怯意却已消解。不由想道:公然天下无难事,若不试上一试,如何晓得本身不可呢?
静悄悄见他面无异色,悄悄称奇,指着头顶道:“还得再上一层。”
“呃,”杨隽喃喃不知所对。他可不晓得燕归巢是静家的独门技艺,只道这是玄天门大家都会的粗浅纵跃工夫。
静悄悄气不打一处来,杏眼圆睁,顿时粉面熟威。她瞪眼杨隽,咬着下唇,暴露一排整齐贝齿。
静悄悄倒是面色大变,随即身影一晃,跃上第五层。
杨隽原想说本身不是成心偷师的,但又感觉没甚么好解释的,遂言语打趣间揭过此事。一时促狭之心作怪,心想静悄悄如许牛皮糖似的跟着他,小女人不能打不能骂,戏弄一下倒不是不成以。
这间房位于龙船中部,但火线有一座独立的方亭,右边便是幽幽海水,的确是个好位置。
不料静悄悄的神采更加古怪了,杨隽正不知如何应对,却见静悄悄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只是燕归巢的第一式,你只学了个模样而不会心法,倒也偷不得师。”
幸亏他反应机灵,双手迅地在斗拱上一点,顿时借力翻上了四层。
杨隽却不知这纵跃之法是静家独门的燕归巢。
静悄悄嘟囔道:“你又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