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伢子回身走回了后厨,然后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他不是胆量大,刚才是被吓傻了。
徐四说道:“你在长身材,我不爱吃肉,这没啥可省的,开饭店儿的还能没肉吃?吃吧。”
山伢子扶着墙,木讷地站起来,面无神采地向后门儿走去,两条腿有点儿不听使唤。
山伢子没说话,直视着男人的眼睛。
山伢子把盖饭放到男人面前,又看了一眼那双脏手套,微微皱了下眉头。
山伢子拿了一片儿肉放进嘴里,没味儿,糟的。
看了得有两三分钟,女人拿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说道:“不消找了。”
内里门响,有人说道:“徐四,来个茄丁儿肉沫儿饭。”
徐四说道:“啥都是工夫,啥都得练。”
山伢子没动,连点儿神采都没有。
他说在家常吃肉,实在只不过是隔三差五扣一只兔子,真正家里买肉吃的次数很少,并且向来做不出这么香的味道。
山伢子坐下,挑一筷子面放进嘴里,这面不但香,还特别有嚼劲,可刚才那碗葱油面如何会糟成那样儿?
徐四没说话,山伢子刚想回身回厨房,男人的脸俄然变得焦黑,蓦地凑到山伢子脸跟前儿!
看到山伢子,男人有些惊奇,大着嗓门儿问道:“徐四,收门徒了?”
男人的脸规复了普通,笑着说道:“行,徐四,你这个小门徒胆量够大。”
山伢子返来的时候儿,阿谁男人已经走了,那盘子过油肉盖饭放在桌上,一筷子都没动过。
山伢子一刹时忘了刚才阿谁女人的事儿,呼噜呼噜地吃面,徐四说道:“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吃太快了对肠胃不好,你年龄还小不感觉,等上了年龄再悔怨就晚了。”
然后站起来对山伢子说道:“小伴计,再有女人来用饭,别盯着人家看。”
不测的是,面条没有盐味儿就算了,也没有香味儿,并且糟得很,牙一碰就成了浆糊,最首要的,面条儿冰冷,像放在雪地里冻过一样。
徐四做了个过油肉盖饭,装在大盘子里,让山伢子送出去。
连续三天,店里再没有来过客人,山伢子忍不住问徐四:“四叔,老没客人,咱指着啥挣钱呐?”
山伢子问道:“四叔,你能教我做饭吗?”
“鬼?”山伢子一脸茫然地转过身看着徐四。
看到娘的时候儿,山伢子固然也有点儿惊骇,但没有这么激烈的感受,毕竟那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