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难堪梁家公子,想来若非不是有仇,便是有怨了。
香茶不似烈酒般醉人,但喝很多了也总会不会太舒畅,夕若烟也并不贪酒,只稍一浅酌,玉杯便被置于桌面上,如玉纤长的手指落在杯缘,指腹悄悄抚过,带着三分慵懒,三分调侃。
夕若烟是御药房的掌事女官,下头虽另有药房姑姑,但皇上既是将御药房交由她卖力,那么御药房高低不管大大小小的事情就都需求获得她的首肯方才气够履行,天然,这提拔医女药女之事也须得她的首肯认同才行。
“甚么叫自找费事?”夕若烟皱了眉,“我本是后宫女官,常日里顶着一个三品太医的职位却成日无所事事,后宫不知有多少人对此不满。且不说旁人的态度,这御药房本就是我手底下的事,过问乃是理所当然,今次将此事办好,今后也定当会为我省去很多费事。”
余光瞥见庆儿坐在登上,单手撑着下颌当真的在想些甚么,夕若烟心中划过一丝安抚,放下玉杯,斯须道:“那红衣女子究竟是甚么来源,现在我们尚且还是无从得知,现在天气也不早了,你要从速出宫,不然该在宫门下钥前来不及返来了。”
故而,她也不担忧庆儿一人出宫去调查会碰到甚么伤害,而她,就只需悄悄地在宫中等候着庆儿带回动静来便是了。
心中灵光闪过,夕若烟拱手仿佛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启禀皇上,微臣俄然想起御药房那边另有事需求微臣前去措置,故而微臣只得先行辞职。”
夕若烟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灵敏的光芒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夺目,就像是庆儿身上生了些甚么,非要将她给看破那般。
庆儿刚昂首便撞进了那双如星般闪亮灿烂的眸中,领味了此中的那份调侃之意,不由得讪讪一笑,撒痴般的道:“主子这么看着我干甚么,挺叫人不天然的。”
分开那尽是耳目眼线的宫门口,夕若烟回到景祺阁一番简朴梳洗后,庆儿拿来一件女官服饰与她换上,又为她绾好发髻,经心上妆,直到摆布瞧着都无一不当火线才作罢。
“是。”
再转头去看北冥风,那笑得真是一脸的光辉非常,仿佛是一副看戏的不嫌事大,当下不由更是气盛。
“你明天倒是格外的灵巧听话,倒叫我有些不大天然。”低首浅酌一口,茶香顺着热气劈面而来,带着春日里花香的芳香,更衬着晨露的甜美,确切不错。
“这些事情自有御药房的人去做,主子又何必去自招费事?”清算好妆台上的珠宝金饰,庆儿将一个珠宝匣子合上,这才转过身来。
抬手招过身后的侍从,叮咛了去宫别传旨召楚训进宫,又细心交代着另一人去流华宫回话时务需求谨言慎行,最好是说皇上忙得不成开交,得空见人才好。
头一仰,也不管北冥风是否还要多说甚么,也不去理睬身后的一众侍从是否会瞥见,夕若烟一脸傲娇的便回身拜别,径直疏忽面前的一世人,那傲岸,那不逊,就连北冥风看了,心中也不由有了一丝别样的味道,却也只是笑着摇了点头。
被生生调侃了一番,夕若烟也有些恼了,扬起了玉手便要落下。
谁料头顶一记冷眼睇来,北冥风负手于背,冷言道:“没瞥见朕有政事在身吗?该如何回,莫非还要朕来教你不成?”言罢,也不管玄公公还要秉甚么,便已径直扬长而去。
再次碰到阿谁红衣女子也就罢了,虽是两边交了手,可他们也并未落了下风,此事倒也罢。最可气的还是阿谁梁钰,狗咬吕洞宾,果然不是甚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