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轻易稳住了马车,小厮头上盗汗直冒,连连大口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后然想起一事,仓猝丢了缰绳就跳下了车去。
抬起手掌遮住由窗外射出去的阳光,祁洛寒勉强撑着床面坐直身子,目光四下打量着房间,却不由得愣住了。
那绿衫女子抬眼瞧着祁洛寒因着伤口的疼痛而暴露的痛苦神情,因而抬手拍了鼓掌掌,顷刻间便有侍女鱼贯而入。捧着的托盘上是洁净的衣物、饰品,以及面巾面盆,和一些平常梳洗用的东西。
“哎对了,祁少卿抱恙,你不在榻前近身奉养,如何反而还宿醉在外头?”秦桦莫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是祁府出了甚么事?或是若烟出了甚么事吧?莫非,又是祁王上门来找茬了?”
“公子醒了!”轻灵的女声翩然传进屋内,祁洛寒闻声瞧去,只见一袭绿衫女子含笑举步入内,梳着双丫髻,双十的韶华,面庞清丽,倒是非常陌生。
脚下仿似生了铅块普通,祁洛寒迈不动一步,双眼迷离的望着已经越驶越近的马车,顷刻间,就连要避开一事都已经全然健忘。
祁洛寒不言,可那放在八仙桌上的手倒是早已经紧握成了拳,可见对此事的在乎程度。
到了这里,祁洛寒俄然间就明白了,“此次爹出事,里头的真正启事,爹晓得,长姐晓得,就连秦将军你也晓得。”可唯独就是单单他一人被瞒在鼓里,浑然不知。
绿衫女子看人入微,一见祁洛寒这般模样的盯着本身看,即使是还甚么都没有问出口,却也已经体味了一二。因而莞尔一笑,道:“祁公子安好,奴婢是将军府的丫环。昨夜公子宿醉倒在街上,是我们将军路过瞧见,将公子带返来的。”
内厅的八仙桌上早已是备好了丰厚的早膳,甚么珍珠翡翠汤圆,十锦包子,水晶汤饺,稀珍黑米粥都样样具有,实足的惹人馋涎欲滴。
小厮的声音还在不竭地响起,哪怕就是用力地拽紧了缰绳,也涓滴不见着马儿要停下的陈迹。恰好非论他如何叫唤,可那挡在门路中间的人影就是不见让开,小厮干脆把眼一闭,用力拽紧了缰绳往着中间撞去。
厅内鹄立着一男人,男人身姿矗立,昂藏七尺,负手望着墙上的一幅书画当真的看着。虽是背对着,但自他身上所披收回的气味却并不见任何伤害,也叫祁洛寒模糊放下了心来。
重新至尾下来,祁洛寒并未再多说一言,直到统统都已筹办了安妥,这才在绿衫侍女的带路下到了饭厅。
祁洛寒不甚明白来自秦桦身上的落寞,却也晓得闲散在家,碌碌有为是如何的一种不甘。
“将军府?”祁洛寒心中迷惑,是哪个将军府?
倒不是感觉俸禄犒赏甚么的缺了少了,只是这武将不上疆场,就比如那铁匠不打铁,船夫不撑船的事理是一样的。他又没个其他的甚么谋生,平时除了上朝议政,再不就是打着借口进宫和北冥风小酌几杯,这剩下的日子啊,还真是难过啊!
“你是不晓得,现在四方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不消兵戈了,我也就是一个闲散将军,就只单靠着那丁点儿俸禄过日子。”秦桦垂了眼,倒有着几分落寞。
“让开,快让开。”
翌日凌晨,暖暖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落在床上,仿佛给其踱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刺眼熟辉。
“秦将军?”祁洛寒惊愣出声,是千万没有想到,收留了本身一夜,又如此美意接待的,竟然会是秦桦。
看着祁洛寒总算能用饭了,秦桦暗自抹了一把汗,也算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