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女子一字一句皆是铿锵有力,声音盘桓在大殿,震慑得一众大臣哑口无言。更有甚者,惭愧得满面通红,低低垂下头去不发一言。
夕若烟内心淌过一股暖流,她微微一笑,却未有筹算下来的意义。她道:“皇上,对抗内奸,需君主、大臣,乃至于百姓同心。眼下内乱刚起,朝堂便已闹得分歧四裂,臣妾无能,唯有以身就义,还望朝堂同心,共同退敌。”
“你……”光禄大夫昂首瞪她,一时仿佛,扭过甚去并不睬会,却兀自气鼓鼓的。
尚书令是摆了然看戏不嫌事大,恰好光禄大夫气得冒烟,此时又不敢回嘴。
夕若烟含笑,继而道:“那本宫再敢问一句,杀其女,便真的能令祁王撤兵,使北朝免于战乱?”
鹄立大臣中的司徒熙睿静观场面,俄然掀袍而跪,大声道:“贵妃娘娘请三思!”
她略微动体味缆子,瞬息牵动了一群人的心脏。
他正以一种奇特的姿式抱着小郡主,却不知怀中婴孩儿何事竟哭泣起来,他更是显到手忙脚乱,一把年纪,却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孩儿吓到手脚颤抖。
“谁都不准过来。”夕若烟大吼,震得世人纷繁顿足在原地,唯恐冒然上前会激得她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尚书令瞧了,哈哈大笑起来,“光禄大夫不是喊着嚷着要杀小郡主以儆效尤么,现在小郡主就在你的手上,是生是死,皆在你手。光禄大夫,可要行事果断一些才是啊!”
他抬眼求救似的望向北冥风,何如北冥风却只作不见,并不回应。
夕若烟回身,虚虚扶他一把,汗颜悦色道:“高见不敢,只是本宫觉着,祁王兵变,民气已是不稳,百姓全权依仗的,便是朝廷。此时倘若内忧不平,又何故除内乱?”
不知从那里冒出来一个声音,完美地将这话接了畴昔。
候在殿外的庆儿见着这场面,几近吓得晕死畴昔,尖叫着唤着夕若烟下来。世人亦是手忙脚乱,踌躇着不知该不该上前。
只见夕若烟抱着忆璇上前两步,鲜明横空拦在了二位大人的中间。她巧笑嫣然,目光从二位大人的脸上一一划过,最后定格在光禄大夫的身上。
夕若烟充耳不闻,视野环顾世人,大家均是一脸震惊骇慌的望着她。
“天然是他们二人。”
彼时小郡主哭声响起,在大家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的时候哭得特别清脆。
言罢,她微微挪着步子退了一点,可只单单这么个行动,便已吓得世人三魂丢了两魂,更丰年纪大,不堪吃惊的已经晕厥畴昔。
夕若烟目光一转,大步走到光禄大夫面前,不由分辩从他手中夺太小郡主,随即抱着小郡主跑出了大殿。
光禄大夫本就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饶是他再如何自大桀骜,现在贵妃与腹中皇子命悬一线,他便再也没法一意孤行下去。
“本宫本日抱着小郡主上殿,便从未打过后退的主张。小郡主便在此,各位要杀要剐,她也毫无抵挡之力。”夕若烟正了神采,话中却又带着调侃,“到底,是杀掉一个婴孩儿以泄私愤,圆了其冠冕堂皇的一个‘杀鸡儆猴’的名头,还是同心合力、同仇敌忾?北朝的江山岌岌可危,诸位大臣另有闲心逸致在此为了如何措置一个襁褓婴孩儿而大打脱手,真真是孤负了头顶的乌纱帽,孤负了朝廷对你们的倚仗,圣上对你们的信赖。诸位大臣莫非不觉心中有愧,不觉孤负圣恩吗?”
北冥风目赤欲裂,欲要上前,却又踟躇着不敢,一双眼尽是一片血红,语气也不免镇静了很多,“烟儿你先下来,有甚么事情我们能够好好筹议,千万别拿本身的性命开打趣。烟儿听话,从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