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一听这话,夕若烟便当即变了神采,“你这是要赶我走?”
殿中已有宫人在清算行装金饰,西殿也使了人去奉告一声,是去是留,皆由司徒菀琰自行讯断。
她紧紧攥着他衣角,不成置信:“这都是真的?”
“不是赶你走,而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即将出世的孩子考虑。”北冥风坐到她身边,伸手揽过她玉肩,细声解释:“皇城已经不平安了,宫中人多眼杂的,前些时候还抓了几个蒙混入宫的探子,我实在不放心留你一小我在凤鸾殿。”
天未明,北冥风已穿戴安妥去了太极殿上朝。
夕若烟哭得久了,忽觉腹中一丝绞痛,她仓猝止了抽泣,右手转而抚上孕肚,却只兀自哑忍不发一言。
话既已说到了这个份上,北冥风自也不再坦白,“刚收到动静,韩王也叛变了。现在,南诏虽管束着匈奴,能够北冥祁为首的三王已从四周夹攻,目标较着,直逼皇城而来。只可爱楚训至此存亡不明,瑾瑜又坠落绝壁,怕是……怕是……”
“以是你临时搬去行宫,一来埋头安胎,二来前朝事多,我一时也没法用心来照顾你。你去了那儿,朕会加派人手庇护你的安然,待战祸一过,朕亲身去接你返来。”北冥风好言好语,似业已盘算了主张。
她沉默半晌,只能不情不肯的承诺:“可你要记着一句话,你生,我生;若你不幸……我……”夕若烟顿了顿,探手抚上孕肚,“若国亡了,你没了,我便带着孩子跳下城墙,随你而去。”
他是天子,他有他的任务,而作为他的老婆,她亦有她的固执。
同月,火线传来战报,驰援的三王,淮南王背叛,杀赵王,韩王逃。
腹中不适转眼即逝,夕若烟怔怔,缓缓摇了点头。
夜里,夕若烟了无睡意,一向比及戌时过半也未见北冥风返来。许是前朝事多烦复,一时走不开也未可知。
“以是……”
夕若烟张了张口似要再争,可话到嘴边,又给生生地堵了归去。
有宫人将新添置的碗筷摆了上来,庆儿为她舀上一碗膳粥,她却动也不动。抬眼望了繁忙清算行装金饰的宫人一眼,司徒菀琰率先开了口:“就这么急着走吗?”
夕若烟惊奇,明显未推测她会作此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