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感喟,掩上门缝,转头却见倚在贵妃榻上的夕若烟神采更加惨白,忙上前检察:“但是方才动了胎气,这会儿更严峻了?”
屋内烛光微黄,外头风吹窗棂带来簌簌之声。
男人大骇,连连点头后退,心中仿佛惊起滔天骇浪,久久不能平复。
司徒菀琰强压心头肝火,扶起榻上的夕若烟让其靠在本身身上,急道:“贵妃动了胎气恐是要生了,还请你速速去请个大夫来。”
“归去。”
夕若烟额上盗汗涔涔,身上的里衣已被汗水浸湿,一手抚着孕肚,一手死死抓着贵妃塌上的扶手,张了张嘴,倒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男人如梦初醒,忙大声唤来屋外守着的侍卫,连连诘问着大夫是否已经来了。见无动静传来,又焦急着再让人去催,仿佛已无了初进门时的冷酷。
默了半晌,他抬手招来门外保卫:“去,找个大夫……再找个产婆,以备不时之需。”
门口两名侍卫立即将刀剑架出,冰冷的利刃离司徒菀琰脖颈不过半尺间隔,二人目光锋利,涓滴没有相商的余地。
男人愣怔,似是尚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张了张口,倒是不发一言。
司徒菀琰开初迷惑,但静下心来细细一想,便也明白了几分。夕若烟的实在身份便是丞相孤女,既有主仆情分,那面前这个男人,怕就是当年的故交了。
“对、对对,来人,来人……”
赵嬷嬷迷惑,只见面前女子大腹便便,身子半靠在另一女子身上,虽低头瞧不见面容,只怕是有早产之兆,环境明显不大悲观。
男人发疯般的吼怒,司徒菀琰唯恐他会对夕若烟倒霉,双手将她搂紧,以身躯挡在她的面前,警戒的目光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男人。
本来不安的心稍稍和缓下来,只怕事情到了最后,仍有转机也说不定。
房中常乐、忆璇哭泣不止,花颂与庆儿忙着安抚,时候一久,二民气中惧意更盛,也低低地抽泣起来。
司徒菀琰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取出怀中丝帕替她拭去额上盗汗。
“你到底是谁?”男民气头一震,眼眶微红隐有潮湿。他目光定定落在那张陌生的容颜上,紧握了双拳,“我从未见过你,可你又是如何晓得这些事情的?这些事情除了……除了她,底子没有人晓得。你到底是谁?”
司徒菀琰眼瞧着这环境不对,也顾不得其他,当下把心一横,起家冲出了房门。
行宫被乱军攻入,保卫的保护死伤惨痛,侍卫长被俘,贵妃被抓,以暖烟阁划地为牢,被人圈禁。
腹中镇痛稍缓,方才的话夕若烟也听得清楚。她竭力展开沉重的眼皮,目光定格在黑衣男人身上,却鲜明一怔:“哑……哑奴?”
约莫半刻钟,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一黑衣男人负手而进,神情冷酷,锋利的目光环顾屋中几人,终逗留在夕若烟身上。
心底最后一丝防地岿然坍塌,男人箭步上前,他半跪在贵妃塌前,伸出的手想要去抓夕若烟的皓腕,终在抬起的一瞬生生停下。
“去请赵大娘,去把赵大娘请来。快不快去。”男人恍然想起了甚么,忙大声让底下的人去请。
夕若烟哽咽:“嬷嬷可还记得,柔儿七岁生了大病,刚巧母亲传染风寒病卧在床,夜里柔儿睡不着,是嬷嬷抱着柔儿,哄着柔儿睡觉。嬷嬷,我是柔儿,是柔儿啊!”
赵嬷嬷发觉到了,仓猝松开双手,体贴问:“但是动了胎气?”
司徒菀琰心头一凉,转头瞧了瞧痛苦不堪的夕若烟,咬咬牙,厉声道:“大胆,你们可知屋里的但是圣上的贵妃。你们抓住我们不过就是想要以此来威胁圣上,可现在贵妃动了胎气环境堪忧,倘若出了甚么事,你们担负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