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包扎完了伤口,从内间走出,恰好陆钊从内里出去,陆钊往顾宁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包着伤口的胳膊上,没说甚么,走到萧廷面前禀报:
顾宁把金疮药径直递到萧廷面前,萧廷拧眉之时,又牵动了些肺脉,接连咳了好几声,目光中透着一股子‘你疯了’的神情,可顾宁仿佛天生对这类不见机的目光不敏感,不管萧廷如何瞪她,她就是不晓得收敛,还把药罐子送的更近,厚颜再道:
顾宁昂首看向郁郁葱葱的树木,枝繁叶茂,遮挡了阳光,没有任何虫鸣鸟叫,每一株大树前面仿佛都藏着看不见的猛兽,下一刻就会从黑暗中扑过来。
第五章
“顾保护,你的伤可有事,还能走吗?”
想着现在萧廷身边有人护着,她在不在都没甚么要紧,顾宁便随便在马厩寻了一处僻静地,将随身匕首抽出,扑灭稻草,将匕首在火光上烤了烤,扯开后背衣裳,筹算直接用匕首剜箭头,谁料刚要动手,徐峰却找了过来,瞥见顾宁的行动,一把夺过匕首,痛斥:
此番变故倒是顾宁始料未及的,看着四周满地尸首,一时竟有些混乱懵懂。
说是两人奔驰,实际就是前面的拉着前面的,顾宁感觉这林子也不平安,垂垂缓下法度,将身后几近跑的喘不过气来的萧廷护到身后。
顾宁执剑的手仿佛有些颤抖,萧廷想起来那天夜里他寝殿中的几滴血,目光往她胳膊看去,果然瞥见上胳膊处也是一片殷红。
心中忍不住暗道:这小奶狗的眼神也太可骇了。明显一副乳臭未干的模样,却总有一股天生威仪压得人不敢在他面前冒昧,就他这小病鸡的荏弱模样,眼神尚且这般有杀伤力,如果将来等他再大一些,历练多一些,当时他的眼神莫不是直接就能杀人了?
萧廷耐着性子,将金疮药的药粉撒在顾宁的伤口之上,看着那药粉与血相溶,这般啃噬骨肉之痛,顾宁却仿佛没甚么反应都没有似的,还很嘴贫的蹲在那儿跟萧廷说话。
顾宁以肉身做盾,以长剑开路,拉着萧廷往暗中处跑去,没有被箭反射的刺客们纷繁从树上落下,改远攻为近攻,顾宁一手拉着萧廷,一手执剑,冷静估计着本身有几成胜算,看准方位与机会,顾宁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以一当十,竟然未落下风,眼看就要突围之时,俄然一支箭破空而来,直射萧廷,顾宁来不及想太多,便扑到萧廷身前,今后背替他挡下这一支利箭。
顾宁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萧廷那冷凝的目光,心上一紧,突然杜口,暴露一抹难堪且想息事宁人的笑,萧廷冷眼扫过,将药罐子往桌上一放:
眼如冰刀,声如寒霜,让夙来没甚么眼头见地的顾宁都发觉出的冷意,可就真的是冷了。
顾宁将长剑回鞘,经过徐峰讲解以后,她刹时就明白本日是如何回事了。
“顾保护对殿下赤胆忠心,令人佩服。殿下年纪虽小,为人是有些很多疑,不过本日以后,想需求对顾保护另眼相看的。”
跟着萧廷的雄师队分开山林,让顾宁再次不测的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嵗园或是入宫,而是到了一处简易田庄歇脚。
徐峰一时竟不知对顾宁说甚么好,之前传闻她除了是陆钊的弟子以外,还出身国公府,虽是庶出,但与平凡人家的女子比拟,职位总要高些的,不说她该有点蜜斯脾气,但起码不会像这般不讲究,完整不把本身当女人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