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弈见她还在活力,躬身轻言说:“此去暮月侯府,怕会生出很多事来。忧儿本日当好生安息。”
此时,元姬也看到了无忧,二女相互打量一番,顷刻间好一阵电光火石,只那肇事者却一点不知,淡然地静坐着。
伯弈微叱:“元姬乃暮月国的公女,忧儿可不得在理。”
赶人之意如此较着,元姬怎会不懂,因想着明日又能相见,也不啰嗦,便自去了。
伯弈已回身走回坐定,再度出言相请,元姬方才收敛心神,踱步出来,端坐到了圆凳之上。
无忧赖在伯弈房中,先拿元姬的事打趣一番,又侧头问道:“师父,既已进府,今晚就去夜探可好?”
话音刚落,俄然飘来软糯清脆的陌生声音:“神仙,我有话说。”
当夜,一架较平常大两倍的马车缓缓向西驶来。
无忧全忘了初来之意,气鼓鼓回了配房,师徒二人各自睡下,一夜无事。
伯弈道好,又望了望窗外:“现在,夜色已晚,实不便相留,夫人一起谨慎”。
那元姬领着婢女入了堆栈,询了伯弈师徒所住,在一世人的谛视下,款款上了楼。
小人气得脸又红又白,半晌道:“我不睬你,我只和神仙说话。”
说完瞅着闲坐一旁的伯弈道:“神仙,这暮月府里要产生大事儿,可不是你能对于的,还是快些带我们分开的好,可千万别去趟这浑水。”
伯弈唇角带笑:“公女刻薄。”
虽也自大已非完璧,却不肯等闲放弃,寿辰之事若伯弈能应下,二人便有诸多机遇独处。若伯弈能在寿宴上得一侯赏识,本身便可去处君父相求……
那马车车厢四檐,各挂了一盏金色琉璃的灯笼,晶莹剔透顷刻都雅。车顶处悬了一颗莹黄的宝珠,洒着三层软烟轻纱,看起来甚为华丽。
伯弈也觉奇特,忽又想起一事儿,便解下身上的乾坤玉,有稚嫩童音从中传来。
女子身形纤瘦,着淡金对襟长袄,手挽同色轻纱,头缀珠翟花钗,恰是蚩侯夫人、暮月国公女元姬。
元姬在伯弈房外盘桓好久,各式心机勾勾转转,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平静下来,在门外柔声道:“公子,元姬特来拜见。”
翌日巳时,元姬亲来迎了伯弈师徒,又寻了侯府西边的院子安设。
那元姬非常懂事,迎他们出去后,很快便寻了借口分开,只让他们师徒二人好好安设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