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师公为啥让我们续值?必定也是故意的。”
无忧一听,略慌了起来:“师兄说得在理,那要如何办好?”
寰海中,浊音渺渺、仙雾茫茫,参天古木下闲闲洒洒对坐两人,恰是月执子与伯奕。
伯弈含笑,并不接这话题,只道:“天帝本日所言,伯弈服膺于心。若得尊师准允,伯弈此行下山必定谨慎行事不负所托。”
“师公也真是,内心的设法总如许迂回讳饰,让人难猜。哎,提及来得给师妹攒些好食,备着她下山吃……”
这沉香珠本是北地圣君在伯弈修得仙身时送予他的宝贝,佩带了便可全然隐息。但以伯奕的修为隐息那里还需借助外物,他拿着没用便转赠给了无忧。今儿总算是派了用处。
平日与无忧要好的师兄弟、同门的长辈、梨落师伯及龟神仙等皆来与无忧话别践行,便连夙来仙务繁忙的两位师伯都顺道来瞧了瞧,送了些宝贝丹丸,又是啰嗦的好一番叮嘱。
见月执子松口,伯弈从速道:“谢师父全伯弈之心。”
其意既决,月执子也不再啰嗦,将此次历劫的来龙去脉细说了一遍,并道:“你此番便是要寻太昊散于各处的四件神器,将它们安然带至玄龙山,再辅以真龙血,重新安定封印。那四件神器的地点只要大抵的方位,为师将晓得的事写在了布帛上。”
在清宗世人的存眷中,又过了几日,当无忧都快存满一承担的吃食时,月执子方才唤了伯弈前去。
无尘凝睇着无忧道:“师公不是着我和无言续值吗,师妹还担忧甚么呢?”
见伯奕一去,无忧从速从大石后闪了出来,幸亏带着沉香珠隐了气味,要不早被师父逮到了。
伯弈素手执黑不落,略微沉吟道:“徒儿打小山中修行,得师父亲授,习一身本领,现在仙界常常谈及也是多有赞誉。然徒儿克日细想之,在这仙寿绵长的八千年里,除修习打坐外,只知每日阅书下棋,闲时得会仙友夸夸其谈一番,却从未为这人间极力经心。如此一想,心中有愧,总觉负了六合所赐,负了师父教会,更负了本身日日修习的苦心。”
月执子不舍道:“为师只再嘱你,若实有不解之事,不成强争。”
月执子看着这仙姿卓然的小徒儿很久,目中溢满慈爱之色,终是缓缓闭了目,挥手表示伯弈自去。
二人各自上剑,边行边聊。无言问:“就我俩看着师私有效吗?他会承诺让无忧陪着师叔去?”
月执子明知故问,无忧便与他周旋:“师公,师父是你的门徒,现在你门徒出世,你念是不念?”月执子微默,方朗声道:“自是甚念。”
无忧扬脸道:“还是无尘师兄最体味我了。”无尘笑了笑:“你总不能日夜不眠不休地守在这里吧,再说,小师叔他不但能驭剑,还会唤云,你肯定他就只会从正门收支?”
月执子黑袍轻扬,执白子而下,淡淡道:“天帝所托之事,你是否已尽知了?”
月执子抬目看他:“若平常事,为师定当信你修为过人。但这几日展转反侧,终是难安。如此大事重托,为师想听你一言。”
被她如此推攘,月执子那里还能装睡,只得从速睁眼道:“你这丫头又在混闹,鬼鬼祟祟躲在大石后现在跳出来所求何事?”
无忧靠近月执子,用力摇摆着他:“师公,快醒醒。”
伯弈的一席话,让月执子心中五味杂陈:“休咎来兮,避之不得。罢了,即然你心已定,为师又何必固执不肯罢休。”
三人又在荷池边闲话了几句,无忧方才高兴地回了屋子。无尘望着无忧的背影入迷,无言故作老沉道:“哎,你若不想她去,为何不开口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