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殿前,门口当值的宫女朝她行了个礼,“见过舞阳帝姬。”
“我晓得,快走吧……”
“殿下想如何做?”沉星沉声开口。
“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宫求见。”
她神情未变,安闲地取出袖中锦帕擦了擦,一双雪眸仍同在溪水中浸过普通,透亮而清澈。
沉星微愣,“殿下要去找皇上?”殿下向来不受宠,固然这段时候皇上对其印象有所窜改,但殿下甚知分寸,少有未得召而主动去宣室殿找皇上的时候。
宋清欢本日的打扮,的确是决计为之。
她知这宫女并无歹意,是以也未放在心上。
龟甲上的兆纹闪现飞鸟纹,那便是说……卜卦出来的成果,彼苍的唆使——是安阳帝姬宋清羽。
她摸了摸袖中那封信笺,眼底微凝。
“殿下可要小憩半晌?”沉星唤了人将午膳撤下,看向站在窗旁深思的宋清欢。
未央宫中那副名为青鸾引的画上女子,宋清欢的母妃,青璇夫人妘璃。
这三年来,她的不遗余力的确有所收成,父皇对她的印象有所窜改,不再如畴前那般不闻不问。虽不如宋清漪得宠,但帝姬应得的报酬,她都有了。
留在殿外的一名宫女撩眼看她一眼,眸中闪过些微不忍。
宫女游移了一瞬,还是屈膝一礼,“回殿下的话,皇后娘娘方才来过。”
“回殿下的话,在。”。
待两人走远,四周又规复安静。好久,杨复才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脚步凝重,神采阴沉,幽深的眸中写满气愤之色。
大殿宽广,一眼望不到头,也听不到里头有甚么声音。只要偶尔穿堂而过的风,扬起她的裙摆,衬着她清冷不迫的容颜,愈发显出冰肌玉骨。
“流月,帮我换衣。”宋清欢叮咛,回身进了内殿。
此时的星月殿,宋清欢已用过午膳。
明日便是父皇的生辰宴,皇后此时过来,定是为了与凉国和亲一事,父皇定然觉得本身也是为此事而来,心中不免不喜。
本来是皇厥后过。
南地的夏季总来得比北地要早些,蒲月刚过,夏季便至,氛围中早已有了酷热的暑意。而午后的阳光,恰是最烈的时候。宋清欢站在殿外,虽有广大殿檐投下的暗影掩蔽,短短半晌,额头上还是排泄了精密汗珠。
宋清欢长睫微眨,清泠的声音一顿,“不,下午……我要去宣室殿。”
不急不缓行了半晌,宣室殿已历历在望。
“那殿下,下午是要持续练习箜篌?”
宋清欢睨她一眼,表示她稍安勿躁。
宫女出来了,却并未很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