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但是破天荒头一着，太阳打西边天出来一样希奇！
“你们两个都出去，再也别到我跟前来服侍了。”她说着如许的话，却如同说着甚么再平常不过的话普通，不带一丝不悦的情感。
撄宁没有作声，反正张嬷嬷的死，早在她的料想当中。只不过，比起上一世的被郭氏“误打死”，这一世她算是被郭氏“暗害”的。但愿她泉下有知，经常去梦里与郭氏讨要公道吧！
姜氏光想着张嬷嬷死得冤，倒没想这很多。听撄宁这么一说，她唯有深深地哀叹一声。“你大伯母也真是个狠心人，竟对打她小的时候就服侍在她身边的人也下得去手。”
“这话还用得着你来讲？”另一个奴子挤兑道，“我们二娘子冰雪聪明，心中天然稀有。”
张嬷嬷愣了愣，终究松开撄宁的衣裙，将一双青筋暴突的手伸向了姜氏。她又带着哭腔伏地求道：“二夫人，您救救老奴吧！只要您跟大夫人说，不计算老奴变卖您二房财产的事，大夫人就不会要老奴的命啊……老奴求求您，救救老奴！救救老奴……”
两今后，统统的奴子都在议论大娘子带二娘子去阴故里子插手赏菊宴一事。
另一人见状，再不敢赖着不走。
“张嬷嬷，我如何救得了你？”撄宁一本端庄地看她。
撄宁晓得，“家法措置”的意义，就不再是上一世的杖责五十了。按着张嬷嬷现在背负的罪恶，岂能不落下一个“死”字？
撄宁来到下房，四下转了转，从小厨房到洗衣房，目光终究被一个眉清目秀约略十二三岁，正在细心洗濯衣裳的小丫头吸引。
听着两个奴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嘲弄，撄宁头一次皱起了眉头。
一贯为人柔善的姜氏活到这个年纪，还未曾历经有人如许哭着跪着求她，一时之间，她竟有些六神无主了。
惊见这一双吵嘴清楚的眼目，储藏着深不见底的狠戾，那奴子的心跳俄然少跳了半拍。她忙委身，有些镇静地辞职了去。
这时，撄宁终究站了出来。她沉寂的目光扫过萩儿和凝秀两个丫头，落在正欲抬手掌掴小玉的姚嬷嬷脸上，蓦地变得凌厉起来。
“我还不是担忧二娘子吗？”
回芙蓉苑的路上，姜氏不免有些责怨撄宁，“刚才张嬷嬷那样求我们，阿宁你如何半句话也没有？张嬷嬷平素里固然坏，但不管如何说，若不是她，我们……我们也活不到现在不是吗？”
去阴家赏菊宴，她总不能带着如许两个东西在身边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