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话题被胜利转移,梅苒笑笑,持续听她说,一顿饭吃下来也还算镇静。
田甜看得几近失了神,待得那人垂垂走近,收拢了雨伞,随后伸手推开了玻璃门……她这才如梦初醒,俄然闻声耳边掠过一道甜软的声音:“说不定是个满脸麻子的矮冬瓜。”
他仿佛认出了面前的人,如有所思地多看了一眼,脚步略顿,“梅医师?”
“王大夫”行骗三年顺风顺水,此番碰到如此*又刁悍的反骗计还是初次,内心不免有些忿忿不平:“好吧你大爷的,你赢了,你忙吧不打搅了!”
梅苒接过,说了声“感谢”,赶在上洗手间的田甜返来之前把他打发了。
一个平常的午后,市群众病院中医部医师梅苒收到一条看似不平常的短信。
好不轻易送走一尊大神,没一会儿又来了几个病人,梅苒也顾不上用饭,这一忙就忙到了天气微黑,雨也停了,她扶着酸疼的腰,“走吧,请你用饭。”
“如何了?”
屋檐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车辆鸣声不止,行人仓猝过往,可奇特的是,那人在雨中却走得不慌不忙,仿佛天生就有一种沉稳的气质。
“有甚么需求帮手的吗?”
“名字啊!这么好听的名字必然是帅哥!”
氛围呆滞。她又问,“阿谁节目,你最喜好哪个歌手?”
她也有些无法,“另有一个预定病人。”
男人捏住她的笔,沉声道,“这里写错了。”
借着灯光,梅苒看到她脸上一个较着的巴掌印,手腕也印着一圈青紫,无法地摇点头,“她现在在那里?”
梅苒刚要答复,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大大地跳动着“梅良之”三个字,她游移了一下才接通,“哥,这么晚了有甚么事吗?”
声质清冽,还带着些许的沙哑,仿佛羽毛轻扫过心间,酥麻麻的。
中间的小助理夸大地“啊”了一声,冲动得小脸绯红,梅苒这才重视到男人放在号脉枕上的那手,苗条如竹,骨节清楚,有说不出的养眼。
余声:对了,你堂妹也在,要不要我多多“照拂”?
梅苒:没有,只是传闻。
一旁的小助理勾长脖子看过来,“师姐,都这个点了,你如何还不放工啊?”
“咦,这是甚么?”田甜猎奇地瞅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
“你有没有传闻过七年前颤动乐坛的传奇歌手mr?”
“不过,傅时谨这名字仿佛有点耳熟呀,不晓得在那里听过呢。”
梅苒随口问,“你女神是谁?”
谁知却轰动了餐厅经理,这个仓促赶来的微胖男人额头沾汗,点头哈腰,“梅蜜斯亲身光临,实在是幸运之至!这是小小礼品,不成敬意。”说着递过来一个精美的纸袋。
门外的雨又下得大了些,细精密密的雨点仿佛一束束银针,带着一股狠劲儿扎向空中,翻卷着溅起朵朵晶莹的水花。
临渊鱼儿/文
潮湿的气味被风卷出去,梅苒抬眸一看,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白衣黑裤,端倪清冷得如同城外覆雪的青山,满身透着一股冷酷疏离气味。
最末二字,仿佛不能只看字面。
助理赶紧带路,但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惊得她目瞪口呆。
被折腾得蔫蔫的小助理一下子双眼冒光,“我们去吃西餐吧,新开张的店,我有代金券!”
田甜把手里的药材、小称放下,“很首要?”
淡定若斯,仿佛那句“麻子矮冬瓜”不是出自她的口。
只见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了过来,走在最中间的男人清隽如月华,仍然是白日那身简朴衣物,红色衬衫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灯光流转,他那双都雅得有些过分的眼睛悄悄地藏在这片温和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