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苒握着刀叉的行动一顿,渐渐点头。
餐厅换了一首抒怀歌,劈面的小女人俄然变得感慨起来,唉声感喟的。
田甜看得几近失了神,待得那人垂垂走近,收拢了雨伞,随后伸手推开了玻璃门……她这才如梦初醒,俄然闻声耳边掠过一道甜软的声音:“说不定是个满脸麻子的矮冬瓜。”
淡定若斯,仿佛那句“麻子矮冬瓜”不是出自她的口。
“昨晚我不是熬夜看《中国好歌者》吗?天后余声也唱了这首《你是人间最好的相逢》,固然唱得很好听,可跟我女神比,那也是差远了!”
她神采如常地收回视野。
一个平常的午后,市群众病院中医部医师梅苒收到一条看似不平常的短信。
天啊!她忙不迭地揉揉眼睛,一脸惊骇,“如许不太好吧,然姐如果晓得我们如许对她,会不会……”
念念不忘,终有反响――《光阴和你有染》
梅苒事前看过病历:偏头痛,先前是西医治疗,呈现药物副感化导致病情减轻。
不过比及要结账的时候,梅苒却有些笑不出来了,走得太急忘了带上钱包,幸亏翻了随身小包,找出了一张很少利用的黑卡。
梅苒随口问,“你女神是谁?”
吃着吃着,田甜俄然有些坐不住了,“师姐,这会不会很贵啊?”
梅苒不得不扬大声音,“这么笃定?”
三言两语说不清,梅苒只得含混道:“大抵我们是甚么荣幸客人吧。”
梅苒咬咬牙,只得认命地拿包出门了。
中间的小助理夸大地“啊”了一声,冲动得小脸绯红,梅苒这才重视到男人放在号脉枕上的那手,苗条如竹,骨节清楚,有说不出的养眼。
“如何了?”
谁知却轰动了餐厅经理,这个仓促赶来的微胖男人额头沾汗,点头哈腰,“梅蜜斯亲身光临,实在是幸运之至!这是小小礼品,不成敬意。”说着递过来一个精美的纸袋。
田甜来了兴趣,“叫甚么名字?”
响雷阵阵,雨声沥沥。
“名字啊!这么好听的名字必然是帅哥!”
“当然是天后余声啦!不过,有一个叫梅梦然的歌手唱得也不错。”
梅苒刚要答复,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大大地跳动着“梅良之”三个字,她游移了一下才接通,“哥,这么晚了有甚么事吗?”
“不过,傅时谨这名字仿佛有点耳熟呀,不晓得在那里听过呢。”
归正也无聊,梅苒可贵起了戏谑之心,想打击一下这初出茅庐天真烂漫的小师妹,“这个叫傅时谨的男人……”
梅苒重视到他长指压着纸面的那处,顿时明白了过来,不免有些窘。
屋檐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车辆鸣声不止,行人仓猝过往,可奇特的是,那人在雨中却走得不慌不忙,仿佛天生就有一种沉稳的气质。
“餐厅送的礼品。”
梅苒接过,说了声“感谢”,赶在上洗手间的田甜返来之前把他打发了。
他身后是一道麋集的雨帘,那双微冷的深眸,现在正悄悄地看着她。
梅苒想了想那画面顿觉遍体生寒,“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