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想都没想,答复说:“李继韬固然有野心,但并非没有人道,他只是囚禁了李继俦,这会儿李继俦想必还活着。”
百战军现在在怀州,有三千人摆布。当日李从璟离城时,攻城战给百战军形成的伤亡,详细数字还未统计出来,但李从璟心中稀有,晓得约莫在五百摆布,且大头在潞州镇军那边,百战军本部伤亡并不太大。
但怀州新克,百战军攻城时对城防粉碎太大,尚将来得及好生修补,防备东西也是不敷;且怀州久为梁地,城内住民会否生乱,与城外梁军里应外合,不得而知。
裴约大惊而起,失容道:“李将军……”
现在百战军坐镇怀州的卖力人,是彭祖山和卫道。彭祖山,李嗣源之臂膀,军中老将,卫道曾为昭义兵掌书记,本领不差。有他二人并千余百战军在,加上有临时战营为助,应当不惧梁军。
这厮有些脆弱,被自家弟弟夺了权,囚禁起来,也不知是何感触,应当没甚么本事——不过,赵匡胤也是被他弟弟弄死夺了权的,能说赵太祖没有本事么?
但李从璟能够“恃宠而骄”,借大晋的物质去打造本身的班底,裴约却不能不顾及影响,以是李从璟才会说的大义凛然。
李继俦不惑之年的模样,行过礼后,恭恭敬敬站在李从璟面前,不敢直视李从璟,衣衫还算整齐。
当然,后者之事在给李存勖的奏报中,也提及了,想来李存勖没有分歧意的事理。
其间事了,未几时,李继俦被带了上来。
李从璟打量着李继俦,见他眼角有泪痕,心想莫非是刚为李继韬哭过?
搞定裴约,李从璟当即叫来孟平和李绍城,让他们去办这件事情,早些将兵甲东西盘点出来,好叫裴约能及时运送。
翌日,李从璟巡查了一遍百战军搜刮战利品之事,见诸位将士无不是掘地三尺,顿时大感对劲,看到堆积如山的兵甲军器,心中高兴,好不轻易忍住没笑出声。
裴约皱着眉头深思,扯断了很多髯毛,这才缓缓问道:“李将军为何不本身运,反倒要老夫互助?”
李从璟在留后府,百战军将士将这两人压上来,李从璟摆摆手,没二话,让百战军将士推出去砍了,跟着将士手起刀落,两颗人头落地。
“这是天然,老将军放心!”李从璟大喜,深深一拜,“多谢老将军。”
李从璟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想起一人,问郭威:“客岁李嗣昭老将军战陨镇州,晋王曾令老将军宗子李继俦承其位,后李继韬发难,自称留后,盗取潞州大权,那李继俦可曾被杀?”
李从璟见裴约如此说,晓得他默许了,真不枉订交一场,道出来由:“军报,孟州正整武备战,我怕他不日将来攻怀州,是以我须得率马队先行赶回……”
百战军占据潞州以后,因为是军民投诚,李从璟没有让他们缴械,去领受城防,只让裴约看着措置。当下首要之务,是找个从命大晋的有权威的人出来,作为潞州临时领头人物,临时安宁城内诸事,再作后谋。
趁着这个当口,李从璟将裴约叫来,请他到厅中入坐,又为他上茶,殷勤奖饰他:“裴将军老而弥坚,泽州一战苦战逾月,而叫贼军不能上城一步,不但保得泽州不失,也使得长辈能安闲布局,有老将军管束贼军,长辈才气霸占怀州。这攻潞州一战,老将军率泽州军作战英勇,功绩甚大,长辈必照实上奏晋王,请晋王论功行赏。”
李从璟是处理此番泽潞事件的卖力人,军报如何报,他可操纵性甚大。疆场上不乏军功卓著者,得不到汲引,也不乏军功寒微者,获得高官厚爵,关头就在于主将如何上报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