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从璟到底心机矫捷,转念一想,立马发明事情不对劲。
嫔妃刘氏欣然领命,对李从璟道:“从璟但是来岁及冠?”
李从璟惊呆了。
刘氏笑道:“好,既如此,明日便去任府。”
李存勖并没有当即给李从璟答复。
两人说了几句,就岔开话题。这时,李存勖身边那位嫔妃娇嗔道:“陛下,你看看你,净说些军国大事,之前筹算跟班璟议论的要紧事,倒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存审微微一笑,愈发显得高深莫测,他道:“人间‘势’‘运’二者,说虚也虚,说实也实,虚是因其不成瞥见不成捉摸,实是因其终究还是要落到人的身上。天下之大,百姓千万,一人之‘势’‘运’,能有多少?以是善成事者,必善堆积天下有大‘势’‘运’之人,为己所用。以别人之气运,壮己之气运,则大事可成!”
李从璟又问道:“依教员之言,如何堆积‘势’‘运’之人?”
两人说话间,茶已煮好,侍女给两人奉上茶。期间侍女深深望了李从璟一眼,似是在猎奇,一个如此年青的后生,有甚么资格与李存审喝茶。两人浅尝辄止,纷赞好茶。
李存勖天然不会留李从璟用饭,事情谈完以后,李从璟就分开皇宫,回了家中。
李从璟恭敬道:“就教员指教。”
李存勖闻言哈哈大笑,道:“是,是,你不提示,朕倒还忘了。此事还是你与从璟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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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题目就清楚了。
李从璟一拍额头,落荒而逃,“娘,我还要去见教员,先走一步……”
“借?”
“李老将军可曾为你定有婚事了?”刘氏道。
李存审并未直接答复李从璟的题目,而是一佛衣袖,淡然开口道:“世人都说天下大乱之时,也是天下大争之世,你可知,天下大争,争获得底是甚么?”
李从璟道:“多谢陛下和娘娘厚爱,从璟万死不能相报。”
其次,任圜是谁李从璟不晓得,但工部尚书兼翰林学士的分量他却晓得,既然他能让李存勖亲身说媒,还让人家有挑选权,李存勖对他的恩宠可见一斑。或者不联婚,既然要联婚,当然要挑选有气力的工具联婚,任圜如此被正视,申明气力非同小可。
李从璟紧眉道:“愿近闻之。”
李存审挥手,让茶师退下,这又持续淡然道:“人间功名繁华,一时之分,本日有不能保明日有。唐末以来,天下大乱,世道无常,道亦无偿,不成以承平之世度之。岂不闻多少豪杰豪杰,一时权贵天下,然另一时穷愁得志,乃至死于非命?不管是高官显位,还是兵马部从,世人谓之实,我谓之虚。只因期间变故太多,谁也不能确保其恒在,是为表象。”
“这峡州茶还是年前一名老友送来,一向未曾饮用,本日算是开封,闻茶香可知茶色,这长幼儿并没有忽悠老夫,果然是正宗峡州茶。只是茶叶虽好,水却差了些,既不是无锡惠山泉水,亦非虎泉寺泉水,便是连淮水都不如。”李存审的黑袍在日光下有些发亮,现在他神态出尘,别有一股淡然之气。
李存审道:“天下大争,弱者争存亡,强者争繁华。世人投入这般大水当中,为己争,为家属争,为国争,详细来讲,挣得不过是权力、职位;然如果笼统而言,争得实在是一个‘势’字与一个‘运’字。”
“前者很好衡量,身处何位,手中握有多少兵马,便申明你争到了多少,此诚世人所知之者;后者则要高深很多,因‘势’‘运’二字,本就是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提及来虚无漂渺,做起来更是难以动手,是以人间多笨拙之人,皆非议此者,盖因其限于见地,不能窥见道之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