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荆任重吼一声,领部出阵。
营地里拖出柴草,由一群马队带上,冲到城门前,丢给蒙三。蒙三所部的军士,跑过来抱起柴草,堆到城门前,点上火,人退开,干柴烈草刹时烧了起来。
城头梁军仓促反击,冒死反对陷队士上城。
陷队士一往无前,死一人,而上两人,死两人,而上四人。
荆任重,从马直老卒,为人朴重刚毅,行事很有走大道之味。在百战军这个新卒参军才半载的异化军军中,批示使都头之位,大多由先前那百余从马直担负。
城脚两个藏兵洞里,又杀出两股梁军来。估摸着是城头梁军伤亡不小了,这些个梁军,大家裹几层铁甲,手持战斧、铁锤等重兵器,蛮牛也似杀入百战军军阵中,不顾退路,不顾戍守,只知埋头前行,挥动兵器砍杀。人虽未几,每一股只二十几人,但所到之处,无人能挡,形成的混乱,比之前更大。
撞车有浸水牛皮包裹,不怕他一时半刻火烧,但人却受不了,一时候急得蒙三直顿脚,让弓箭手反击,压抑城头。
史丛达那里肯放弃,批示弓箭手压抑梁军,铁箭飞射之处,顿时有梁军中箭栽倒。
“这……这真是败家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卫道嘴角直颤抖,他这位百战军掌书记,掌管百战军外务,这些甲兵制造都出自他手,目睹吴钩这般不要钱的打法,心疼得紧。
城门头上,一群梁军现了身,举盆倾斜,倒下很多液体来,落在百战军军士身上,非常滑手,竟是桐油!
“箭!”
被一柄或者数柄长枪刺破咽喉的二十几个梁军,相互挨挤着死在一起,半跪、躬身、直身的百战军军士,长枪刺在他们身上。时候在这一刻,在这一幕有长久停止。
“……”卫道额头冒出三根黑线。
跟着一声令下,内圈将士一步踏出,呈半跪之姿,长枪直刺,中其肚!
李从璟看到这里,有些佩服起怀州守将的本领来。
三圆阵成型,同声大喝,长枪紧握,对准圆内梁军死士。
“杀!”率先攀上城头的陷队士,在张小午的带领下,杀入城上梁军群中!
鼓声渐密渐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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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三认识到不好,赶紧加大盾牌保护力度,要护住其麾下军士。这时候,城头上冒出几个梁军弓箭手来,手持火箭,一股脑儿射下,火箭沾上油,一下子燃烧起来,身上落了桐油的军士,当即成了火人,嚎叫着扑倒在地上打滚。
“咚、咚、咚……”战鼓震如雷。楼车上,李从璟抄起鼓槌,狠狠击打在鼓面上!
只是如此一来,弓箭耗损甚大,未几时有旗官传信,报给李从璟晓得:吴钩要求添置箭矢!
将箭矢着军士给吴钩送去,李从璟的目光又落回疆场。
既然对方要用火,干脆让他烧个痛快!
“荆任重!”李从璟回身,看着楼下步军最后一个批示的批示使,“着令你上阵助战,以长枪兵,围梁军,长枪齐出,灭掉这两股梁军!”
史丛达那边,一见吴钩将近上墙,当即抓紧了法度,他收起弓箭,挥动动手臂摆布号召,弯下身去,从巢车上搬起一物,举过甚顶,倒是一截横木,往城墙上一扔,当即就砸到两名梁军,在他身边,另有其他几架巢车上,很多百战军中的大力之士,都举起了石块横木,往城头扔畴昔!
一场苦战。中午,怀州城破!
吴钩部下的弓箭手分开城头十几步,在雷石滚木的进犯范围以外,昂起家,不顾放开防备,排开三排,铁箭一波一波倾射而出,轮番压抑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