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年节祭祖的原因, 薄太后从兴庆宫搬回了太极宫, 仍住在本身当年所居的观云殿。
“母后说的没错,”一向沉默着的慎王也开口道,“平远这些年受过很多伤,可最后都化险为夷。折子上这么说,是为了让朝中晓得此事以防万一,并非没转圜的余地。说不准他现在已经好起来,只是报安然的折子还没送到罢了。”
慎王看着自家侄女这天真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又道:“你先别哭了,等过几日得了准信再说。”
花嬷嬷应下出了门,没过量久便折返返来,回禀道:“皇上与慎王爷来了。”
安平长公主也皱起眉,心有不忍地叹了口气。
这奏折虽未曾断言宋予夺已死,可也没多大辨别了,就算是自欺欺人,都没体例压服本身宋予夺能化险为夷。
奏折中说,宋予夺为寻箭上毒的解药,带亲卫赶赴凉城,途中遇刺,亲卫死伤过半,宋予夺跌下绝壁不知所踪。
那奏折若没后半句,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报喜折子了。又或者受伤的是别的将领,说句不大好听的,能换来大获全胜也算是值了。
安平自幼长在薄太后膝下,这些年遭到的教诲都是该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公主,现在听着锦成做的事,只感觉荒唐。
“反正都是她选的路,不管成果如何,都受着吧。”薄太后道。
她沉默着,将废了的宣纸一团,扔开了。
薄太后向花嬷嬷道:“来,你同安平讲一讲先前的事。”
而薄太后虽不想去管这事,可真到了这时候,也没体例冷眼旁观。乃至于这个年,到底是没能过好。
聊了些闲话,宫女们已经将午膳摆好。
安平见她不想再议,便换了个话题,转而聊起本身这一双后代在家中的趣事。
他这话一出,皇后与锦成都变了神采,锦成更甚,固执茶盏的手都不自发地微微发颤,她身后的侍女赶紧探手接了畴昔。
他这话才说了一半,锦成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了下来,这让他本来想好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夙来疼这个女儿,现在锦成这模样,他这个当爹的心中也不好受。
“如何会如许?”锦成喃喃自语道,“会不会是弄错了?”
但是事与愿违,正月初十,西域又送来了另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折子。
“你眼下总该明白我为何不想管这事了,”薄太后摇了点头,“你皇嫂这些年来谨小慎微,没做过甚么错事,可在教诲后代这一道上,却实在是有所完善。”
“又想要实惠,又想要名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薄太后嘲笑了声,“早前宋予夺离京前,倒是主动提出过退婚之事,可皇后不是没应吗?”
她一贯不在太极宫常住, 回宫没两日就把晨昏定省给免了, 乃至于妃嫔们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她几面。
她俄然觉着心中仿佛是有些难过,算不上很稠密的豪情,但也让她不舒畅。
她先是讲了自家的事情,随后又谈及方才之事:“现在宋予夺存亡未卜,三弟先前所说是安抚锦成的,若真能化险为夷倒是好的,可若万一……那该如何办?”
安平游移道:“可如果如此,只怕会对锦成的名声有所影响。”
“是,”晴云叹了口气,又道,“不过我方才听闻,安平长公主带着宋家三女人进了宫,到观云殿去面见太后了。说是宋将军当初带兵出征前,为以防不测,曾留下过几句话。”
第25章
“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由着你皇嫂她们考虑着办吧,”薄太后神情淡淡的,“等过了十五,我就也回兴庆宫静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