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
这位……生得实在是太美了。
如果沈瑜情愿的话,她的言谈举止能让对方觉着很舒畅,挑不出半点不对来,不然她这些年在宫中也不会过得如此顺利。
只怕当初宋予夺特地到兴庆宫去接人,都成了与她“私相授受”的左证。
这女人是至心实意地觉着她跟宋予夺是两情相悦,可之前碍于皇家,不能在一处。现在宋予夺死了,她为着当初的情分,心甘甘心来守节。
虽已时隔半年,但他还记得沈瑜。
或许是接收了先前被沈瑜刁难的经验,赵管家此次态度的确是无可抉剔。
“无妨事的,”云氏摇了点头,又道,“我得带着你去过了明路,以免她们看轻了你。不管太后的懿旨如何说,又因何将你降成如夫人,你都是平远看重的人。现在你既然来了,我便不能虐待了你。旁人如何说,我管不了,但我的态度得放在那。”
沈瑜的部下认识地收紧了些。
管家一愣,这才认识到本身的忽视,随即自报了名姓出身。
她说着,眼圈便红了。
先前在宫中之时,为了避讳贤妃的闺名,嬷嬷给她改了名字,现在出了宫,天然不消再顾忌那些。
像是看出沈瑜的迷惑一样,赵管家解释道:“这后院原也不是这模样的,因着夫人本籍钱塘,将军怕她到这边来会不风俗,便着人将全部后院都重新修整了一番。”
她来宋家,不是当甚么勉强责备的妾室来的,如果一开端由着这些人不把她放在眼里,那将来想要再清算,就说不定要费多少工夫了。
沈瑜无法地摇了点头。
她不会操心在这些人身上了。
先前花嬷嬷曾经奉告过她,这云氏是个娇弱的女人,平素里也不如何露面,先前宣威将军在的时候,依仗着丈夫,厥后又依仗着儿子,实在不是个故意机手腕的人。
可现在看着,她明显很拎得清。
单想一想这称呼,她都觉着头疼。
“当初我曾劝过平远,说是不要为了试婚宫女,获咎皇室。”云氏的声音很轻,搭在沈瑜手腕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乃至离京之时还惦记取你。以是我想……他起码应当是在乎你的。”
先前在兴庆宫时,沈瑜向花嬷嬷探听过这位宋夫人。
或许是因为在府外之时耗了些时候,宋予璇等得有些急了,没等沈瑜过来,便迎了出来。
沈瑜此次是真有些心虚了:“我……”
云氏又道:“本日已经晚了,你且归去好好安息,等明日,我带你畴昔西府见一见老夫人。”
乍一看只觉着眼熟,又想了想,沈瑜才认识到这后院的安插,倒是跟兴庆宫的布局有些相仿,都是南边的修建群气势。
宋予璇抬手,拉着她的衣袖,轻声道:“那你随我来吧,娘刚服了药,再过会儿怕是就要睡了。”
宋夫人云氏住在风荷园,院子精美高雅,中间是一片莲塘。
她巧舌如簧,可面对着云氏这模样,却甚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初太后懿旨一下, 世人皆惊, 明面上虽不敢有何质疑, 但私底下倒是说甚么的都有。这些日子,东府里的下人更是群情纷繁, 测度着这位将至的如夫人会是如何个模样。
“阿瑜,”宋予璇松了口气,又道,“你如何才来?但是路上出了甚么事?”
一字之差,再加上府中并没有夫人,以是若真有人存了恭维的心机,暗里中去掉一个字叫一叫也无妨。就比如宦海之上,称呼旁人时去掉个“副”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