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离宫?”辰杏差点没噎着,灌了一大口茶水方才顺过气,难以置信地问沈瑜,“事情都到了这境地,你不想着如何陪嫁入宋家,反倒想着离宫?”
此番能归去,也算是因祸得福。
“尚宫局?”锦成愣了愣,随即神情变得有些奥妙,“……本来是你。”
“少贫嘴,”晴云在尚宫局名册上记了一笔,拿了出入通行的牙牌给她,说道,“可巧入秋以后有一批新宫女要来,你来得刚好,这批小宫女就交给你来带吧。”
沈瑜还没来得及欢畅,那宫女又道:“娘娘虽准了此事,可却没让你立即离宫。嬷嬷说,此后你也不必再在这宫里服侍了,回尚宫局去,比及来岁开春放适龄宫女离宫之时,你再跟着一道分开。”
“是了。”晴云从震惊中回过味来,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理了理,“以往的试婚宫女,不过就两个了局,销声匿迹或者陪嫁。现在正值立储,贵妃那边还虎视眈眈地盯着,皇后娘娘总不能无缘无端地发落你,你主动提出要离宫,而不是想要陪嫁进将军府,也是合了她的情意。”
事到现在,她也只能但愿锦成并不晓得这件事。
沈瑜这才松了口气,抬眼看去,只见着锦成公主大红色的石榴裙在宫门口一晃而过,鬓上簪着的珠花在日光的晖映下显得格外夺目,几近有些刺目。
她一贯嘴硬,就算是有好话也决然不肯好好说,沈瑜盯着她看了会儿,神情垂垂温和下来,低声笑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她跟林子轩之间也算不上甚么端庄婚约,不过就是幼年时的戏言罢了。认与不认,也都在一念之间,更何况这些年也没再有过甚么来往,最多不过听个只言片语,此时想这类事情也是多余。
方才容月哭哭啼啼地抹泪,说本身有婚约在身,不能去当这个试婚宫女,以是才会打通了嬷嬷将这件毒手的差事给了沈瑜。辰杏这才想起来,实在沈瑜也算是有婚约的,只不过她从未向旁人提起过,辰杏也是当年跟她一道入宫,才模糊晓得点内幕。
“你若真拿定了主张,那我也就未几说了。”辰杏低着头,闷声道,“归正该劝的我也劝了,你将来别悔怨就是。”
她停顿了下,蓦地想起另一桩事,惊奇道:“你总不会还想着要出宫去见你那位远方表兄吧?”
沈瑜心中暗自叫苦,硬着头皮道:“回禀公主,奴婢受命调去尚宫局,现在正要畴昔报到。”
沈瑜身材一僵,但还是依她所言,顺服地抬开端,目光仍旧低垂着看着空中,非常恭谨。
沈瑜笑着谢过,答允下来:“好。”
只是沈瑜是刚从清宁宫返来的人,即使前些年在尚宫局留过,可也没有一返来就接管如许首要事情的事理。晴云这就全然是顾怀旧情,偏袒了。
“你昨儿才从将军府返来,本日就来了这儿。让我猜猜……”晴云提起茶壶倒了杯茶,表示她坐下,“以皇后娘娘的脾气,该当不会直接将试婚宫女打发到尚宫局,以是你是本身求的?”
“这不好吧?”沈瑜踌躇道,“我怕摒挡不好……”
“你是我眼皮子底下教出来的人,几斤几两我不晓得吗?”晴云又给了她令牌,“该藏拙的时候藏拙,那是自保,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下去。既然都要出宫了,那就好好历练历练,免得将来给我丢人。”
沈瑜笑了声:“姑姑料事如神,甚么时候也教教我。”
沈瑜一听她这话音,就认识到她八成是猜到本身的身份了,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了些,一声不响地跪在那边,全当没听明白锦成这话是甚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