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着如何?”
就因着这梦,接下来的几日,她再看向宋予夺之时,都觉着不安闲。
秋玲并不是他二人纯属可巧赶上, 还当是有甚么大事,忐忑不安隧道:“明姑现下在南院那边, 我这就去叫她来。”
“你说得没错,他家的确是南边来的大商贾,这些年来借着银钱,也算是攀了些干系。”宋予璇如有所思道,“现在他家四周走动的是至公子,倒是个有手腕本领的,可何如是个庶出。那小公子才是正室嫡出,又是吴老爷的老来子,大小就被爹娘捧在手内心疼宠着的。”
被他道破了心机,沈瑜扯了扯嘴角,暴露个难堪的笑来:“你这伤……还要多久才气好?”
沈瑜悄悄地在雁歌肩上拍了下:“你也去吧。”
“且先看着吧,”沈瑜低声道,“毕竟这事儿,旁人如何说也没用,说到底还是看她本身如何决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久,方才散去。
她想不明白如何会如许?
宋予夺外出会友之时,也是见过吴家的至公子的,是以有些印象。
可沈瑜却并没有发脾气,愣了愣后,嗤笑了声:“行吧。”
“厥后我到虎帐中去历练,接办了父亲的旧部。四年前的那场战役中,幸亏有他搏命突围送出了动静,才使雄师制止中圈套埋伏。”
沈瑜则是绕到了东偏房,那边是绣娘教刺绣的处所。
沈瑜想了想从宋家买卖中提的那一成利润, 找回些均衡来, 摆布她拿了宋家很多银钱, 就算是替人多办点事, 也不算甚么。
年关时候,她恐怕出甚么不对,凡事都是费了十二分精力,亲身去弄明白。是以,对这吴家也算是体味。
如果换了吴家的长辈,决然不会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跟将军府过不去。可他家那小公子明显是娇惯坏了的,不然也做不出当年横行的事来,如果如此,那就不能按着常理去测度了。
及至回了修齐居,天已经完整暗了下来,两人别离,回了各自的房间去。
也不知是没上心去学,还是天生在这一道上不通,雁歌绣出来的成品可谓是惨不忍睹。饶是一贯宽松的沈瑜,看了后,都哭笑不得地皱了皱眉。
无庸置疑,宋予夺是一番美意,只是沈瑜还是不由得皱了皱眉。但她到底还是甚么都没说,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她的设法才更奇特。
看着他这模样,沈瑜莫名心中一动。
宋予璇前些日子因着云氏之事心生芥蒂,冷淡了沈瑜,现在想开以后,反而觉着有些惭愧,特地给沈瑜送了些小玩意来,当作是弥补。
她虽成心想帮雁歌,但却也不能失了分寸。
沈瑜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她如果个男人,想学工夫,那也还罢了。”宋予夺道,“可她一个女人家,即使是学了这些,也没甚么用处。”
沈瑜游移道:“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
院中天井下搭了个葡萄架,此时还未冒新芽,只剩光秃秃的藤蔓。
旧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果换了旁人,保不准要觉着雁歌不识好歹,但宋予夺这话里却并没带半分不悦,只是有些无可何如罢了。
“自罚?”宋予夺哭笑不得,“我特地让人请来的绣娘,到她这里,倒成上刑了。”
年关前后,沈瑜大病初愈,后宅的事情尽数交到了宋予璇手中,故而对此并不知情。听宋予夺这么说,她沉吟道:“既是如此,那想来吴家应当不会再难堪雁歌。”
沈瑜看着他这神情模样,倒是莫名觉出些风趣来,堂堂一个大将军,竟为了这么点小事纠结,实在是让人觉着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