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时,宋予夺正在书房当中看棋谱,手边还摆了个已经空了的药碗,沈瑜还能嗅着淡淡的苦味。
她将这茶馆高低又仔细心细地看了一遭,方才回了宋府。
只是为了避嫌, 并没有提起,却不料现在竟这么巧。
宋予璇抿唇道:“那好。”
按理说,褚圣手是宋予夺请来的人,不管是去是留,都该跟宋予夺筹议才对,如何会到她面前说?但沈瑜并没顾得上想这么说,先是怔了怔,紧接着问道:“那将军的腿伤……”
“这可真是……”点青这些日子都在绸缎庄,并没插手这边的事件,现在跟着沈瑜来看了一番,瞠目结舌,“你得费了多少银钱啊?”
沈瑜到底不是她的长辈,不好多说甚么,最后的定夺还是得宋予夺这个长兄来。
“毕竟我的身家可都压在了这买卖上,”沈瑜笑道,“等下个月初吧。另有几日,容我再想想可另有甚么疏露之处。”
“好。”宋予夺只淡淡地应了声,未置可否。
每张桌案间以竹帘隔开,其上绘制着梅兰竹菊四君子图。
宋予璇这点说的倒也没错,何况以沈瑜的出身,也不会去是以看低了宁谨。再者,若这婚事能成,宁谨跟将军府便有了姻亲,官途上想必不会盘曲到那里。
“阿瑜,早前你是说我与他身份差异,因此分歧适,”宋予璇抿了抿唇,而后又道,“可他现在已入翰林,虽不敢说前程无可限量,可起码也是有真本领的……总好过那些出身世家的纨绔。”
这茶馆当中已经清算安妥,大堂中整整齐齐地摆了家具,并非是常见的四方桌,而是窄长的桌案,一角摆放着制式不异的青瓷壶与竹制的杯盏,另有盛着净水的白瓷瓶,此中供着正当时节的花草。
可沈瑜从一开端顾忌的就不是宁谨的身份,她垂眼想了想,道:“你们的脾气一定合。”
褚圣手又道:“我不管他有甚么苦处,可如果不想治病,也就不要再华侈时候了。”
褚圣手一副不欢畅的模样,向她道:“老朽在这府中也留了数月,是时候告别了。”
云氏分开以后,这东府当中便再没有长辈,乃至于褚圣手只能同她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