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墨客将信将疑,及至茶凉了些试着尝了尝,皆是一愣。他们也分不清到底是这茶好,还是像小厮所说的那般,是这竹杯的功绩,但只觉着茶水入口回甘,尤带浅淡的暗香,与平日所饮的茶大不不异。
两人喝完了一杯茶,紧接着又添了新的。
沈瑜无声地笑了笑:“那他们恐怕是要绝望了。”
到底是侯府的女人,就算真看上了甚么,也不至于闹成如此境地。除非她们本就有嫌隙,想要趁机借题阐扬。
小厮则趁机将先前沈瑜那故弄玄虚的话给讲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青溪被她给问住了,想了想:“西府那边的几位女人夙来面和心反面的,听闻迩来二女人与四女人都在议亲,或许是有甚么嫌隙也说不准。”
沈瑜听了纪掌柜的回禀,并没在乎,只叮嘱他按打算行事,便施施然回了府中。比落第二日,又早早地畴昔茶馆,仍旧在先前那雅间歇着。
点青也瞥见了宋予夺, 随即回过甚看向沈瑜, 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尾音上扬, 带着些嘲弄:“宋将军竟亲身带人来了, 他待你可真是上心啊。”
宋三爷给自家侄子侄女东西返来,这事沈瑜是晓得的。因着宋予璇前两日得了一份非常厚重的礼,有南边的绫罗绸缎、精美的金饰,与别致的小玩意,特地带了些过来,让她看看可有甚么喜好的,固然随便挑。
对于这些读书人而言,银钱常常还及不上虚无缥缈的名誉,在清楚对方的环境之前,还是这类做法更加稳妥些。
“等等,”沈瑜叫住了小厮,慎重地叮咛道,“奉告纪掌柜,让他拿出最好的茶,来接待高朋。”
点青只当她是难为情, 又感慨道:“当年世人皆觉得宋将军战死,太后一道懿旨将你指来了宋家, 我当时还替你觉着可惜, 现在看来倒是祸福相依了。”
“赠茶。”沈瑜漫不经心肠叮咛了句。
“三爷此次回京,带了很多南边的玩意返来送人,成果西府那边的几位女人挑绸缎的时候却起了争论,最后还轰动了老夫人,惹得二老爷将她们告诫了一通。”青溪话音里带了些幸灾乐祸。
沈瑜轻声道:“确切如此。”
一想起沈瑜现下的位分,点青又有些替她忧愁,原是想要提两句,可又觉着这大好的时候提这类话实在是毁氛围,便硬生生地止住了,持续同她聊些买卖上的事情。
“在我看来,已经极好了。”沈瑜复又坐下,将那诗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眼中带了笑意,“起码是能镌出来撑门面的。”
下一步打算如果想要实施,这些可远远不敷。
“皋牢就不必了,犯不着如此。”沈瑜回绝了她这一发起,又道,“你下楼去奉告纪掌柜,让他亲身去问了这位才子,就说我们茶馆想要将这诗刻出放在厅中,他可愿留个姓名?又或者是甚么化名。”
过了些时候,茶馆也垂垂开端来人了,沈瑜大抵扫了眼,可却并没甚么忧色。及至中午,小厮奉上来两张信笺,说是有墨客前来“以诗换茶”了,沈瑜方才来了兴趣。
开张首日的状况不容悲观,最大进账还是宋予夺那笔。
沈瑜跟二房一贯没甚么来往,只勉强认清那边几个女人罢了,听此,希奇道:“那些东西虽好,可却没到让她们不顾脸面去争抢的境地吧?”
转而一想,又觉着算不得甚么,毕竟这恰是当下时髦的字体。
现在宋家的买卖已经渐入佳境,胭脂铺子那边有虞丽娘照看着,绸缎庄又有点青,并不需求她费太多心机,至于其他,也只是每月头尾问个账,确保没出甚么疏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