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过就是想要做买卖罢了,”宋予夺当即就替沈瑜抛清了干系,又道,“也就是在那些儒生中有些花样,算不得甚么。”
宋予夺又诘问道:“就只是如此?”
虽说宋予夺后宅中有沈瑜,慎王也晓得他一向回护着沈瑜,可却并没真当回事。毕竟沈瑜担了个如夫人的名头,到底是个妾,以宋予夺现在的身份,正妻理应是出身崇高的世家女人。
宋予夺虽如此说,可沈瑜却到底放心不下,抿了抿唇道:“那这诗集就不做了。此后倚竹茶馆就中规中矩的,该做甚么做甚么,我也好安逸安逸。”
他只是迩来有些敏感,想很多了些,怕沈瑜另有所图罢了。现在她说没有,那就无妨,剩下的事情他担得起。
主如果这诗多数在儒生间相传,制成诗集,也就能卖给他们,数量到底有限。平头百姓对这些“阳春白雪”并没多大兴趣,想要让他们掏钱买就更不成能了。
当初沈瑜被锦成公主罚跪于永巷大雨当中,宋予夺将其救下,借的就是慎王的名义。到厥后因着耿轲之事,沈瑜又曾写信来替其讨情。
不过几个月的工夫, 沈瑜就将投入的本钱悉数赚了返来, 买卖的势头更是一片大好。
而一转眼入了冬,宋予璇的婚事也终究定了下来。
宋予夺听闻此过后,特地找了过来,扣问她此举的企图。
到现在,倚竹茶馆已经在京中的儒生中具有颇高的名誉,他拿捏不定这到底是沈瑜成心为之,还是纯属刚巧,只是模糊有种非常的感受。
“我早前听人说你在议亲,”慎王又道,“现在可有端倪?”
宋予夺眯了眯眼:“只要我这腿伤一日不好,皇上就不会再给我实权,他们争他们的去,何必非要跟我这么个闲人过不去。”
自打离了宫,沈瑜便没了晓得朝堂、后宫之事的渠道,那些纷争也都跟她没甚么干系。她现在是一门心机地扑到了买卖上,除了茶馆,还生出些旁的设法。
不过几个月的风景, 京中的儒生已都晓得了倚竹茶馆, 乃至连很多达官贵族也有所耳闻。
宋予夺开初觉得她只是想要做个小买卖赚点银钱,可后续的生长却实在是出乎料想, 而他也仿佛从这买卖中窥见了沈瑜的野心。
而这类感受,在慎王向他提及茶馆之时,达到了极致。
沈瑜沉默了会儿,后知后觉地问:“既是如此,那我是不是给你招惹费事了?”
第75章
“这是京中时髦的荷花茶,是倚竹茶馆今夏新研制的茶。”待到丫环退下以后,慎王向他挑眉道,“不过你该当是早就尝过的吧?”
大皇子是嫡宗子,可三皇子倒是个有本领的,这些年来颇受皇上宠嬖,交给他的事情向来都办得漂标致亮的,也难怪皇上会摆布难堪。
早前她还在宫中时,两位皇子相争,那也只是比着在皇上面前的表示,背后里拉拢拉拢朝臣。可现在却已经生长到了想要操控言论风向,就差刀枪相对了。
那么眼下这些多疑与测度,就会尽数算在宋予夺头上。
宋予夺拧起眉头:“她们为何想要嫁进宋家,旁人不清楚,你还不晓得吗?不过就是想要通过姻亲拉拢宋家罢了,我才懒得去趟这趟浑水。”
沈瑜叹了口气。
她虽不体贴朝局之事,可在对待诸事上,直觉皆是灵敏的。
而她的经心极力也的确卓有效果。
因此又小声抱怨了句:“这立储之事都拖了这么久,如何还没个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