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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楚烟不成能代替他做决定，夜无眠倒是任思路铺展开去，极力去串连先前考虑到的方方面面，乃至连一些角落中的勾连，也被他拾掇了起来。
前面一顿小夸尚可接管，但“彪炳日月”、“可谓菩萨”，倒是过分了。
其别人看了，并不以此为特异，也不惊惧，似是家常便饭、平常之事。
但是，那里另有夜无眠的身影？
楚烟调皮一笑，嫣然道：“嘻嘻，烟儿逗公子的啦！”
楚烟这回倒是兴冲冲答话道：“想来，那作案之人，要么曾在门外听到过婴儿哭声，要么是来找过龚大夫！”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今后好长一段时候，这个唱戏时幽幽怨怨、不唱戏时却阳光亮媚的小妹子，都会在身边伴跟着他。
夜无眠回应了一声，看着她，带着几分乞助的眼神，道：“楚烟，你知我秘闻，也知我处境。如果你是我，当此之时，你会如何做？”
夜无眠笑道：“恰是。”
至杂至纷、至烦至郁之际，倒是楚烟一泓净水般的声音，将贰心头一洗，令统统芜乱的权势，都十足减退了。
夜无眠有些哭笑不得。
她看着夜无眠，眼中热切：“试想，公子与云生这个小家伙，也并非血缘嫡亲，只是受其亲人饭食之赠，却情愿伸出援手，救他于水火，乃至肯为了他的病情，特地在堆栈中小住，迟误了去武功山的路程。如此心肠，彪炳日月，可谓菩萨，又怎会是我方才所说的那般……”
说犹未已，夜无眠脸上发刺，伸手探之，竟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脸。
其他困难或者能够躲避，或者能够暂缓再去应对，唯独这幼儿，被人抱走后，凡是游移了半晌，便是散落人海中，今后成为父母平生的遗憾。
夜无眠点头道：“不错。第一种环境，除非日夜在龚大夫门外值守，不然我们无从查起，临时按下不提。第二种环境，范围就小了很多，特别是有一名找龚大夫看病的妇人……。”
乃至，茶铺、饭店的门外，还张贴着红布黑字布告，称将于何夜何地，堆积群众，共演傩舞，以记念某某，或驱邪祈福等。并言明，皆已报官府备案，可放心参与。
某一刻，他发明了一个盲点。
他看向楚烟，楚烟也正巧看向他，两人竟然相视一笑，一种情意相通的感受，自夜无眠心中油但是生。
楚烟一双宝石般的眼睛，满含着笑意，并不直答。
楚烟则是知他实在的身份，并体味深处渊源，知他宽裕甚么，明白其惊骇甚么。
他仍然以为，称呼她为烟儿，未免过于密切了些，以两人现在的干系来讲，仿佛还未到如此境地。
夜无眠麻痹着脸，斜眼道：“楚女人，我让你替我出主张，你却何故来消遣我！”
话休絮繁。
此处仿佛流行一种傩戏，夜无眠穿街走过，等闲就能见到，有人戴着青铜制成的各种面具，走来走去：獠牙厉鬼的、瘟神的、将军的、植物的……格式丰富，不一而足。
这日是腊月十六。
楚烟暴露了“公子终究开窍了”的笑容，道：“公子所指的，但是那位家住萍乡、却从武功山返来的妇人？”
自从见到通缉榜后，他便假造了一个“罗经，罗安闲”的化名字，但到目前为止，这个化名字，他也只在龚信一家人那边用过。
把写有住址的字条递给夜无眠后，她也被傩戏面具所吸引，在铺子里挑来挑去。
他抬开端来，看到楚烟都雅的眸子，好似黑水银滴在白水银上，灵动极了，令人看了，生出但愿来。
“龚大夫昨日偶然中提到，他与我们一样，这几日来，几近都只在此堆栈中，未曾出得门去。廷贤小公子，更是未曾被抱出过。那么，作案之人，又是如何晓得，这房间内，有一个幼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