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之心头一热,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心:“阿若,等我来岁回家,你想晓得甚么,我都奉告你!”
“孙立行来之前,我都会在这里陪着你……”
怀中的小人仿佛动了一动。
“孙立行把你关在黑屋子里,饿着你渴着你,拿老鼠吓你,就是想叫你受不了,叫你发疯,叫你崩溃,如许,他就能等闲地从你口中问出持尘的下落!”
“大哥哥……我想回家……”
“我在!”林致之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悄悄地摩挲着。
林时生竟然来得如许快!
“大哥哥……”声如蚊呐,气若游丝,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哭泣。
林嘉若温馨衰弱地听着,她是在是太累了,对林致之奉告的动静作不出涓滴反应。
林嘉若张了张嘴,喉咙却被甚么堵住了似的,喊不出声,试了两次都以失利告终,内心难过委曲至极,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已经无私地没有当即救了阿若出去了,又如何忍心再要求她英勇?
“咚——”沉闷的碰撞声,仿佛有人重重地摔。
语气一个冷如冰,一个恨如火,却都是毫不踌躇、杀气毕露。
“我女儿在哪?”杀意如冰刃。
林致之心中暗惊。
“爹爹……”浓浓的鼻音,重重的哭腔。
师父应了一声,脚步声仓猝远去。
顷刻之间,心念窜改,他抱着林嘉若站了起来,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脸,柔声道:“好!大哥哥带你回家!”
“钱栀子也在孙立行手里,她受了一些刑,孙立行本来想从她动手,没想到钱栀子看着荏弱,骨头却很硬,一个字都没吐,孙立行只好向你动手……”
林嘉若没有说话。
静了好久,黑暗中才模糊响起轻不成闻的一声“嗯”。
此次,林嘉若只让他等了半晌:“好。”
林致之轻叹道:“阿若,现在快到丑时了,你在城郊一座烧毁的堆栈里,天亮之前,孙立行就会来见你……”
“这牲口如何办?”慧秀这么问的时候,伴随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林嘉若怠倦地窝在林时生的怀里,紧闭着双眼,不肯看,不肯想,不肯动,只要一双耳朵关不住。
还是是气若游丝、模糊哭泣的声音,听得林致之心如刀割。
徐窈宁恋恋不舍地把林嘉若交给他,女儿毕竟长大了,她早就抱不动了。
固然身上规复了知觉,林嘉若还是软软地躺在他怀里,连手指都不想转动一下,只剩了声音,含含混糊地说:“大哥哥,我想喝蜜水……”
林致之敏捷抱着林嘉若躲到了门口,附耳谛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