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若惊叫一声,将它扔了出去。
“真人免礼!”皇上待这个元起真人的态度倒是比待朝臣还多了几分尊敬。
“那真人再看看你右边阿谁女童——”林嘉若俄然被点名,惶恐失措地昂首,与元起真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大殿上响起皇上镇静的笑声:“灵猴公然与你豪情甚笃,依朕看,不如你就留下来与灵猴做个伴吧!”
只要她叫一声,阿忘就会乖乖地下来,那些大人们就不会用仇视的目光去惊吓它了!
趁着皇上让众臣起家,林嘉若终究站了起来,一双腿跪得又酸又麻又痛,她悄悄发誓,今后再也不主动找跪了。
这下,林嘉若打起了统统精力听皇上问话。
“这就是真人赞过的灵童,你看看,可堪奉养灵猴?”皇上问道。
孙娟面无神采地摸了摸它的脑袋,白猴如同一个灵巧的孩童般原地坐了下来。
林嘉若忽有预感,眼眶渐湿。
林嘉若差点惊呼出声。
皇上的问话也未几,问的题目都是她事前被练习过的,是以答得非常顺利。
林嘉若一向聚精会神空中对火线,没有重视过身后,被皇上这么一问,才转头看去。
“这是如何回事?”龙椅上天子沉声问道,语带不悦。
“陛下!”不止夏豫和姚知府大惊失容,朝臣列中,同时传出了十几个或惊或怒的声音。
姚知府也道:“陛下,灵猴确切一向由侍女孙娟照顾!”
裴相也一时语噎。
“想是灵猴有知,天子面前,不敢无礼!”朝臣中站出一人,风韵秀逸,含笑对答,恰是林嘉若的大姑父夏豫。
林嘉若忽觉满身一冷,不祥的预感笼了满身。
为甚么?为甚么不能叫阿忘的名字?
皇上轻笑一声:“是不是有缘之人,也不是谁都能说了算的——”广袖猎猎一拂,“请元起真人!”
林嘉若也跟着跪了下来,看了姚知府一眼,又仰起脸冲龙椅上那位一笑,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撒着娇求谅解。
仿佛温馨了一瞬,群臣齐齐跪地奖饰:“我主圣明!”
龙椅之上,朗声大笑。
“真人瞧瞧,这灵猴如何?”皇上笑着问。
皇上冷哼一声:“朕乃天下子民之父,戋戋小女,奉养得了生身父母,竟奉养不得朕?”
姚知府整了整神采,正要作答。
阿忘已经兴高采烈地朝她扑了过来,林嘉若只好伸手将它抱了个满怀。
姚知府这才来得及下拜请罪:“幼女无知,陛下恕罪!”
大柱上方的白猴身形微滞,而后毫不踌躇地窜了下来,闪电般扑到孙娟怀中。
“阿忘!”少女清澈的声音划破鼓噪。
“陛下——”元起真人朗声开口。
“是民女不谨慎弄痛了它——”林嘉若仓猝一跪,孔殷地解释,“它、它很乖的,是民女手上没重视,弄痛了它,才、才会如许……”
天子问话,林嘉若却没听到。
幼女白猴相拥,纯真而夸姣的一幕看得诸人纷繁点头浅笑。
皇上却只是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你们要抗旨?”
孙娟!
这个元起真人……仿佛就是他在皇上耳边说了一句,才导致皇上要召她进京啊!
林嘉若正抚摩着阿忘的头,一听这话,心中大惊,手上一紧——
夏豫再次出列,道:“陛下,臣的外甥女自幼娇养,那里会照顾灵猴,这只灵猴固然是跟着臣外甥女出山,但想必照顾灵猴的,另有其人吧!”
本来不但白猴和白鹿就在她的身后,就连孙娟也在!
林嘉若悄悄揉了揉膝盖,忍不住心中嘀咕:不是说西北另有战乱吗?也能算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