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下筷子,还没起家,两位姐姐便手牵手走了出去。
她的喉咙仿佛被甚么堵住了,说话的声音只能是哑哑的:“大姐姐,姚大哥死了,死在诏狱中,被太子派去的人,鸠杀!”
林嘉若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日暮时分。
林嘉兰还是愣愣的,仿佛没反应过来。
林嘉若神采沉了一沉,低头坐着,没有筹算起家相迎。
林嘉兰看她笑得仿佛讽刺,又仿佛哀戚,莫名地有些心虚,但想起顾瞻,又鼓足了勇气,正色道:“阿若,顾瞻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必然是有甚么苦处——”
“不是袁宴!”徐窈宁说,“这世上没有人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袁宴所做,也不过是因势利导,这些大案,袁宴的行动固然最多,可也有很多其他权势的鞭策,比如我!”
这些日子,外头的大事一桩接一桩,林嘉若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存眷这些内宅小事。
她忍不住捂住模糊作痛的心口,却不自发地笑了。
林嘉兰神采利诱地看着她,仿佛没听清她的话。
窦家是江南世家,在先帝朝颇受重用,林老夫人的长兄窦章曾官至四品,幼弟窦篆入太子府为太子舍人。
军粮失窃一案,窦增身为太仓署令,首当其冲。
“太子谋逆案?”林嘉若惊奇道,“窦家表舅如何会卷入太子谋逆案?当初他还指认过太子呢!就算要抓太子党,也是顾二哥哥更伤害啊?”
林嘉兰看着她身上淡青色的家常服,忍不住叹了一声,脸上带出多少笑意,道:“传闻你醒了,特地来看看你,阿若不愧是习武的身子,看模样竟然是好得差未几了呢!”
林家的姐妹们豪情一向很好,但是从本年开端,林嘉若就不太情愿看到两位姐姐。
徐窈宁暴露一个讽刺的笑容,道:“恰好相反,顾瞻没事,有事的是窦增!”
“姚大哥死了!”林嘉若俄然打断了她的话。
“窦增狱中他杀,窦章气急攻心而死,窦家抄家放逐,你祖母——”徐窈宁顿了一顿,淡淡地说,“中风瘫痪,形同废人!”
当他在午门谏天子、废太子时,这支簪子便在他的胸口;
当他被关诏狱、不见天日时,这支簪子还是在他的胸口;
只是这块玉佩,顾瞻送给大姐姐的订婚之礼,让她想起了另一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