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声训道:“阿若失礼了,袁大人王谢后辈,不成直呼姓名!”
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如许一个奇特的场合。
追踪家主令是他理亏在先,也就对着林嘉若说说,没想到人家兄长听了个正着。
袁宴深吸一口气,淡淡道:“追踪家主令是袁宴小我所为,与袁氏无关,请林公子不要曲解;我不过是——”他忍不住又看向林嘉若。
袁宴现在的模样跟他平时的雍容风雅差得有点远,几近是恶狠狠地瞪着林嘉若:“我如何在这儿?你说我如何在这儿!”一边说着,一边将她高低打量了两遍,神采略略松动了些。
又睨了她一眼,道:“就是如许盯着了,还不是让你拿着乱来了?”
话没说完,俄然看到林嘉若身后的床榻上,一人掀被而起,朝他含笑点头:“袁公子!”
袁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好久,情感垂垂安稳下来,冷哼一声,诘责道:“我给你家主令,是让你逃家用的?”
“林将军应当快到了,我刚巧离得近,就先到一步;二位稍作歇息,我去令袁都尉彻夜设席,接待林氏高朋!”临走前,又往林致之身后瞄了一眼,可惜被挡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头发都看不见。
袁都尉听得心头一紧,也未几话,直接领着人往安设那对兄妹的营帐去了。
“大哥哥……”莽撞的mm探出身子来,小声地提示,“袁宴现在是中书舍人了,要称袁大人了。”
袁宴心中一哂,当年他和林致之相谈的时候,对方温润谦恭,令人如沐东风,本来也会暴露这般护崽的姿势,倒也风趣!
袁宴瞥了林嘉若一眼,她正笑容甜甜地望着她的大哥,仿佛完整没发觉他们话里的玄机。
这回,林嘉若也在看他,一双清澈洁白的大眼睛略带惊奇。
看着公子重重地拂帘而入,随即一声吼怒响起,袁都尉身子都跟着震了一震。
方才获得动静的袁都尉仓促迎了出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公子”。
方才发明营帐内有个男人时,他全部脑袋都在嗡嗡作响,这会儿才复苏过来。
日暮傍晚,辕门大开,数骑飞至。
“你是林致之?”袁宴震惊地看着他。
他面前的女人眉眼一弯,笑得如花初绽,轻巧地转了个身,蝶舞普通飞到阿谁男人身边,仰起脸好不娇俏:“大哥哥,你醒啦?好点没?饿不饿?”
林嘉若无语地看着他,这她哪儿晓得,他们没那么熟啊?
袁宴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不觉得然地说:“我们袁氏的家主令落在一个小女人手里,我不盯着点如何行?”
一身浅显兵士的常服,掩不住他温润如玉的风仪,袁宴再三确认,此人真的是失落一年,已经被传了死讯的林致之!
不是挺聪明一女人吗?甚么时候变得这么痴钝了?
大哥哥很少暴露如许的神采,他就是严厉的时候,也是和顺的。
她这一笑,袁宴心头的憋屈也就散了,正想回她一个笑容,却见人家的兄长挪了半步,再次将女人挡在身后,神采非常冷酷。
林致之站起家,不动声色地挡去了袁宴的视野,态度暖和地说:“舍妹莽撞,为兄者难辞其咎,劳累袁公子跑了这一趟,致之愧矣——”
这事往大了说,就是关中士族的投诚有题目;往小了,也是他袁宴欺负人家小女人,如果林时生真的责问起来……
袁宴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他,又看向林嘉若,心中庞大难言。
袁宴的神采实在好不起来,内心更是感觉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