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面走来的,无疑是后宫嫔妃。
萧行身后,韩文黎就带头去官了,他在文官中名誉颇高,很多人就跟着一起去官了。
“娘——”林嘉若在她身前蹲了下来,将她的手合拢在掌心,仰起脸看着她,神采和顺至极,“你不喜好这里,阿若就陪你一起去长安,好不好?”
徐窈宁沉默半晌,反问道:“阿若但愿娘留下吗?”
究竟上,她们品级不异,她已经没有需求和畴前一样待她谦虚而恭敬了。
徐窈宁惊得跳了起来,失声问道:“你如何晓得?”
但林嘉如果很风俗的:“娘是不是不肯意?”
和令嫒殿东西照应的那座宫殿,也被林时生清算了出来,留作林愿之的寝殿。
林嘉若抬手想摸他的头,被他皱着眉躲开,只好换成拍他的肩膀,道:“裴氏是关中四姓之一,裴七又出世裴氏嫡派,父亲大赦天下以后,裴氏也将召回,今后朝中必有裴七的权势——”
林愿之当即正襟敛容,端端庄庄地行了礼:“大哥!”
紫宸殿位于中线,分开了外朝和内廷,厥后是皇后的立政殿。
此时正向她端庄施礼的,恰是新封了惠妃的裴瑾瑜。
林愿之斜了她一眼,道:“你和母亲都不善哑忍,我也没敢藐视你们啊!”
“很多人去官吗?”林嘉若担忧地问。
林嘉若一向盯着她不说话,她便一向恭敬地低着头。
回到令嫒殿时,林时生已经分开了。
林嘉若忍不住问道:“爹爹是不是想立你为后?”
萧道成的四子九女都死光了,四个皇子都是林时生杀的,八个女儿是徐窈宁杀的,只要一个萧环月,是裴瑾瑜杀的。
何况,他说过不会让任何人超出她,就必然会做到。
“噗哧——”身后有人忍俊不由。
林嘉若回身,正看到笑容未散的林致之,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大臣们这么快就散了?”
裴瑾瑜恭敬道:“听闻陛下与朝臣在紫宸殿议事,过了中午也没有传膳,我便让人筹办了点。”
本来是想留他问个明白,话一出口,俄然就带出了一丝思念,语气不自发地柔嫩下来。
“先生说过,不管是关中四姓,还是江南六族,都不是一块铁板,为君者,需懂制衡!”小小的人儿说得老气横秋。
内心升起一股有力感,孩子们应当也是但愿她留下的吧……
林嘉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怒道:“那你这个看人的眼神跟谁学的?”
“裴妃要去那里?”林嘉若瞥了一眼她身后宫人手中的食盒,随口问道。
林愿之捂着脑袋疼得泪眼汪汪,犹自理直气壮:“师祖说,这是王之鄙弃……”
实在,以萧环月曾经对她做下的事来讲,她就算将萧环月扎得浑身是洞也情有可原,但是,她只扎了一次,又狠又准。
林嘉若:……
林嘉若惦记取纸团的事,挥退了跟从的宫女,道:“大哥哥陪我和愿之逛逛吧!”
她当然猜得出来,她的父亲,实在是个非常怀旧的人,如果非要立后的话,他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孩子们的生母。
想了想,有些踌躇地说:“裴七善哑忍,你不要藐视了女子。”
明天,他偷偷塞到她手里的纸团上,只要仓促的两个字:立后。
一把剪子直接扎破了喉咙。
林嘉若的令嫒殿位于立政殿的西面,往南是前朝,往北是后宫。
但是……
林愿之又斜了她一眼,道:“一开端就教了,先生说,他习的都是王佐之道,读誊写字他教不来,让我自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