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靖南军多在卫、虞两家手中,父亲可汲引其他四姓后辈,令江南六族势均力敌!”
林致之怔怔地望着她,心中震惊无可形貌。
她有好些年没见徐明珠了,不知是不是个子抽长了的干系,徐明珠看上去瘦了很多,整小我精力也不太好,但建议怒来,就跟她小姑姑一样精力了。
“和离的事一向低调措置,至于徐家那边,也是宁娘不让说的!”林时生持续解释道。
林致之低头饮茶,作壁上观。
林时生皱了皱眉,道:“散职和勋爵还好说,圈而用之——江南士族势大,如何圈得住?”
靖南军的大将军一职,畴前都是萧氏宗室领受,自萧氏宁王身后,兵符丧失,就一向没有新的大将军上任。
林嘉若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问谁,随即震惊地望向林时生。
徐诞看了一眼面色自如的林嘉若,想起上个月在冀州碰到她的时候也没提这事,约莫是徐窈宁真的没甚么题目,也就安了一半的心,坐了归去。
林时生倒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深意。
徐家人一走,林嘉若便迫不及待要问:“爹爹——”
徐家是和卫、顾、甘三家一道上京的,这四家都和林家有姻亲干系,但却代表了江南世家,他们是来投诚,也是来摸索,如何封赏,倒是值得考虑。
这个林嘉若就不晓得了,不过她是信的。
殿内沉寂了半晌。
徐诞撩袍而起,箭步上前,含怒诘责道:“女子和离,当与其本家商讨,厥后归还本家,为何徐家一向没有收到动静?临时不问为甚么和离,我就问问,陛下将我二姐一个弱女子如何安设了!”
林时生仿佛也有些难堪,作沉吟状,半晌没发作声音。
“我和宁娘客岁正月的时候就和离了!”
林嘉若看着氛围不太对,忙向小满使了个眼色。
“陛下筹办如何封赏徐家?”林致之俄然问道。
林时生耐烦解释道:“和离的事,是宁娘本身提出的——”
“娘舅舅母先去承乾殿见见愿之吧!”林嘉若安排道。
林致之报以和顺一笑。
林时生对她的建议也是镇静得蠢蠢欲动,可细心一想,还是有些忧愁:“致之便是有此中三族互助,可虞氏等三族也不是轻易降伏的!”
林嘉若下巴微抬,自大一笑:“爹爹当初单枪匹马拿下了关中军,如何就不敢信大哥哥也行呢?”
林嘉若快速地瞥了林致之一眼,道:“靖南军的兵符本来是萧氏先祖所制,现在已非萧氏天下,我们又何必拘泥于兵符?”
“小娘舅稍安毋躁!”林嘉若出声安抚道。
但是由三族家主御前奏请,如何比得上由最受宠任的秦国公主暗里献策?
林时生微微一怔,随即大笑。
此次的诘责,用不着林时生的解释和林嘉若的左证了,小满返来了,站在门口回禀道:“殿下,徐娘子说她不想见徐家人!”
徐证不敢问,徐诞倒是敢的。
“志大才疏者赐散职或勋爵,可堪一用者,便圈而用之!”林嘉若道。
徐家此次是举家进京,除了已经出嫁的徐宝钗。
但徐家人也不能这么晾着。
但总另有人不信。
他是天子,当然有权力不答复别人的题目。
“陛下此话当真?”徐证乌青着脸问道。
“为甚么不让说?小姑姑本来就是徐家人,陛下倒是说说看,如果不是有人作梗,她有甚么来由不回徐家?”徐明珠柳眉倒竖的模样,同徐窈宁非常相像,看得林嘉若一阵亲热。
他先瞄了一眼林致之,见他面无神采的,便放开胆量问了:“传闻陛下迟迟未立后,莫非是嫌我们徐家家世太低,不堪婚配大周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