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办公桌被掀翻,龟田裕太猝不及防,被倒下的桌子直接怼到不远处的墙壁上。他沉重地落到地上,一边痛得大呼一边声嘶力竭地喊人,“来人!来人!给我打!”
但愿又一次幻灭了。
不过就是一笔巨额债务罢了。
朱霁晔竟然要把这里给砸了?这里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砸掉的?
朱霁晔大步迈出,一把拉创办公室的门。
直到这时,阿谁刚才带他们过来的家伙才如梦方醒,下认识地摸向腰后,拔出一把刀,猛地扑上来。
他有些晦涩地对朱霁晔说:“您……能不能再帮我凑一点钱,只差……”
朱霁晔却仍然神情轻松。他笑了笑,转过身来。朴智信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不晓得他要做甚么。
朱霁晔也是笑容可掬,“既然龟田经理这么给面子,不如就打个四折吧。”他拿脱手机,用计算器算了一下,“统共九百七十四万元,我给个整数,就一千万日元吧。”
朴智信语塞。朴允惠赶紧护着弟弟,“安东尼大哥,你别这么说小智,我们……”
朴智信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朴允惠和朴智信惊奇地看着这一幕,眼睛越来越亮。
他的态度很倔强,且又不是借债人,龟田裕太只能尽量软磨硬泡,不敢决然翻脸。他作势翻了翻面前的一叠账目复印件,仿佛用力咬了咬牙,然后下定决计似地说:“就……打个六折吧,一千四百六十一万日元,这个数量绝对是大幅度让利了,再也不能更低了,不然我也不好向社长交代。”
朴智信只感觉面前一黑,整小我差点崩溃。
龟田裕太皱着眉头,唉声感喟,“要不然,安东尼先生帮此中一名清了账,另一名的今后再还。”
龟田裕太没想到他一个在欧洲长大的华人竟然很清楚日本的法律,不由得一怔,随即想起他仿佛跟着名的大状师浅野泓有些友情,那么事前咨询过他的定见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推了推眼镜,拿起杯子喝了两口茶,这才笑着说:“安东尼先生真是仗义,很有我大日本军人之风。我们社长很情愿交安东尼先生这个朋友,是以能够让步一步。花子蜜斯和朴君的欠款总额打个八折……”他拿过放在一边的计算器按了几下,缓慢地报出来,“统共是一千九百四十八万元。”
朴智信愣了一下,“但是,他们是……”
龟田裕太长长地叹了口气,“那这个事……就办不成了。”
龟田裕太推推眼镜,高傲地说:“我们银多财务是至公司,停业遍及天下。朴君是在东京借的钱,花子蜜斯在福冈签下的条约,本来借券与条约都别离在东京和福冈的分公司里,但花子蜜斯一周前决定到京都来事情,想要挣更多的钱还债。我们就把两边的文件原件都调过来了。”
龟田裕太听了半天完整不懂的中国话,终究有些不耐烦了,用日语大声问:“各位,你们筹议好了没有?”
朴智信深呼吸,扭头看看姐姐。朴允惠痴痴地看着朱霁晔,完整没有重视到弟弟的目光。
他再次见地到对方曲解究竟的本领,见地到对方的无耻一次比一次更没有下限。内心即便再如何悔怨当初不该来借这笔高利贷,现在也是木已成舟,他底子毫无体例。
“那不可。”朱霁晔微微一笑,“一千万日元,换这些借券和存款条约的统统原件,这是我的底线,不能再多。”
朱霁晔含笑点头,“就按我说的,一千万日元清账。你们的利润已经不薄了,见好就收吧。”
朴允惠也吓了一跳,“别……安东尼大哥,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