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一度变得又诡异又难堪。
席间,阿措兴趣勃勃的跟沈老太太说着行宫的见闻,以及比来产生的一些趣事……
那双手另有些冰冷,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贴着她,让她冷的打了个激灵,悄悄的展开眼睛。
阿措闷闷的垂下眉,眸中满满的失落。
正值春季,她的面前除了些平常的鸡鸭鱼肉,还摆了一碟黄澄澄的螃蟹和一碟五颜六色的糕点。
转眼看到慕青还在抽泣,慕蓝只感觉心头一阵沉闷,没好气道,“哭哭哭,都是你犯蠢!陛下多么短长的人物,你跑到他面前现眼?他一眼就能瞧出你是如何的货品,内心打的甚么算盘!”
“好了,别哭了。”沈老太太沉沉道,“能活着出来,已经是陛下格外开恩了。安秀姑姑都跟我说了,如果换做其他宫人,早就被陛下拖出去打死了。我能进宫把你们领出来,还是陛下念着阿措心软,才饶了你们一条小命……哭哭哭,另有脸哭!陛下脾气如何,你还不晓得么?”
这些事自有蒋妃和几位高位妃嫔筹办,阿措只要卖力参加,坐在位置上吃东西看歌舞就成。
慕青闻言一怔,随后一下跪倒了老太太面前,哽咽道,“老太太,是奴婢猪油蒙了心,奴婢那回真不是用心获咎陛下的。奴婢只是念着小主会饿,以是才……才想着出来添点茶水甚么的……哪曾想这就获咎了陛下……”
两人又聊了几句,安秀姑姑走了出去,恭敬道,“小主,沈老太君,时候不早了,再不出宫,宫门就要下钥了。”
慕青吓住了,强忍着泪水不敢再胡说。
“沈嫔?”蒋妃昂首,直直的往阿措那边看畴昔。
安秀姑姑用力的捏住慕青的手臂,那力量仿佛要把她的手臂捏断似的,眼神带着警告,锋利的可骇。
沈老太太又好生安抚了她一番,并承诺下次进宫看她时,给她带些官方风趣的小玩意儿,阿措这才重新暴露笑来。
固然刚才被阿措一阵辩驳,讨了些败兴,但这会儿见蒋妃伶仃把阿措拎出来讲,世民气中还是不免生出几分幸灾乐祸之感。
屋内,慕青靠在床榻一角,呜呜的低声哭了起来。
楚纤纤是京中驰名的才女,世人见她接过,倒也没多少贰言,只等着她作出评价。
她这边睡得正熟,某个身影倒是轻车熟路的摸进了她暖和的被窝。
“啊?”阿措愣住了,“祖母你彻夜不在这里住么?”
她的嗓音本就软糯,唱起这和顺的小调,有一种令民气静的奇异力量。
“小主,这便是全胜糕了。”
夸奖的声音顿了顿,蒋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一篇是?”
沈老太太被扑了个满怀,一张圆圆的脸上尽是笑出来的褶子,“诶,祖母的心肝肉儿,你可悠着点,祖母这把老腰可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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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些人投来的讽刺目光,阿措蹙了下眉头。
从长乐宫回宫后,阿措换了身得体富丽的号衣,便去迎春殿赴宴了。
“先让朕抱抱你。”
又道,“来,让祖母好都雅看你,前次见你还是夏季,这一晃就入秋了。之前你去行宫住了段日子,祖母本想等着你返来,就入宫来看你的。哪晓得出了昭妃娘娘薨逝的事,唉,当时也不好入宫,省的惹眼……好歹比及了明天这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我就入宫来了……”
马车摇摇摆晃的到了天子给沈老太太安排的宅子,慕青慕蓝由着李嬷嬷安排住在了后排屋里。
“蒋妃娘娘也没规定后妃必须亲身写一篇,她只叫我们誊抄罢了。”阿措淡淡的望向她,指了指她手中的文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