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珣将他们叫起,便叮咛着礼部筹办皇子公主的告祭祖典礼,又大赦天下,且减免本年的税收,以此福泽百姓,与天下百姓共享这份高兴。
偷得三日安逸已经算好了,如果他再待久一些,朝臣的折子怕是要像雪花片似的压垮他的桌案。
见殿下世人小声的嘀咕着,元珣倒也不焦急,苗条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龙椅上的浮雕斑纹。
如果前提答应的话,他是想待在榴花宫再好好陪她一些光阴,但阿措出产那日他纵马入宫,动静太大,已经有很多人晓得他返来了。
倒是一个红袍谏官站了出来,掷地有声道,“陛下,臣觉得千万不建立宸妃为后啊!”
不过这回她的确本事,一口气连生了三个皇嗣,于天子、于朝堂、于江山,都是不成消逝的功劳。
台下诸位臣子一个个齐呼着,“陛下仁德贤明,大皇子二皇子至公主千秋万福,寿命永昌。”
比如元珣汲引上来的顾丞相。
“臣等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千万岁!”
这两个题目的严峻性可不一样,前者不过是一个妃子,后者但是皇嗣啊!
他这番直白的话,让众臣一阵惶恐,忙不迭跪下一片。
元珣不再看他一眼,只不容置喙道,“册封皇后之事便定下了,待钦天监择出谷旦,便停止封后典仪!”
因而一今后,他身着龙袍,重新上朝。
此人满脑筋的圣贤礼数,凡是有半点分歧适圣贤书中的规定,他就能抓着对方罗里吧嗦的说一大通,直听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赶紧告罪说下次改正,他才会放过。
现在一见他站出来,武官们的嘴角抽的最短长。
那一句“众位爱卿觉得如何”,不过是一句客气罢了。
因着这三个孩子是大梁朝第一代皇子公主,以是筹办的喜钱福宝格外的丰富。
虽不能包管他们个个都是至心祝贺,但听到这宏亮的道贺,元珣表情还是很不错的。
孟永丰老脸一白,身子也晃了晃,不成置信的看向台上。
元珣嗤笑一声,冷声道,“若要论嫡论长,朕也既非嫡也非长,朕生父的宗子嫡子,现在早就成了一捧黄土!莫非之前的每个天子都是嫡宗子即位?诸位卿家读了满腹经文诗书,不如归去翻翻史乘,看看有多少贤明君主不是宗子也不是嫡子!朕来日若立太子,独一的标准便是贤达则任之,哪个儿子更合适当天子,哪个儿子就坐这把龙椅!”
他冷眼傲视着台下世人,扬声道,“甚么立嫡立长、天命所归,甚么双星相冲、国有厄运,于朕而言,都是大话废话。朕向来不是信命之人,若朕当本信赖天命,信赖甚么真龙天子,现在坐在这把龙椅上的就还该是废帝荀康,而不是朕!”
元珣一眼便洞察他的心机,冷戾的视野瞥过他干瘪的老脸,“你若要以死明志,大可随便。”
顾丞相一发话,开端还叽叽喳喳的人们也都闭了嘴。
倒是有资格老的官员看着顾丞相的背影,忽的脑中一个激灵,冒出个大胆的猜想来——
【91】
时隔半年,再次坐上那把刺眼又冰冷的龙椅,元珣面向朝臣的神采难很多了几分暖和。
元珣讽刺的勾了下唇,倒是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词会落在他的头上。
元珣在榴花宫陪了阿措整整三日,才正式到朝堂上露面。
偌大的殿内,静可闻针。
一时候,满殿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了这红袍谏官身上。
在顾丞相发完话后,立即又有一名青袍官员上前,朗声道,“臣附议顾丞相之言,宸妃娘娘诞育皇嗣有功,乃是皇后的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