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利诱顾青,飞羽等侍卫换上我和苏沐的衣裳,大张旗鼓地转向另一条路,引开来人。而我和苏沐则择了小道,绕行山中往西北而去。两边商定于西北金谷关相会。
我心惊不已,竟在这险恶道上赶上了山贼!箭矢铺天盖地而来,我忙抽剑格挡。箭上的力道并不重,费事的是数量太多面积太大,我护得了本身和苏沐,却护不及身下骏马。
我举着剑,一愣:“啥?”
一众山贼做了个担架抬起苏沐,又用黑布蒙了我的眼睛,推搡着一起上山而去。
猴子山贼奉迎地笑:“就是前次从那大财主身上搜到的千大哥参。老迈说要研碎配成药丸送给大老迈当这个月的庇护费,这不昨早晨才刚做好。”
我、猴子:“……”
卧槽,这年初连山贼都这么有气场!
我:“……”噗!竟能写得这么直白。
那人落拓地抽着烟袋,指了指我,笑道:“我又没劫女色,我只是劫个男色罢了,不算违背信定。”
那人笑得止不住。
落日斜,余晖铺天盖地,将厅堂门楣和匾额一并染作金红色,把木石搭建的寨邸映得如同殿宇般都丽堂皇。
我皱眉想了想:“能够说不肯吗?”
十余日前,我、苏沐、温婉、楚江四人分作两队,用计骗过剑冢侍卫,踏上清查云虚子之路。因为云虚子跑路方向不明白,以是我和苏沐一队追来西北边漠,温婉和楚江一队追往东南本地。
中间头子模样的一山贼比部属们想得更远,他盯着那药盒子看了好一会儿,问:“老三,你刚才给她吃的是甚么?”
山贼一拥而上,将我捆了个结健结实。对,只捆了我,没有动苏沐。山贼们一涌而来,本要将我们两人都捆上。苏沐一贯高傲,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气愤之下情感失控,引得心悸症突然发作,一时心口抽疼面色惨白,身子一软颠仆在地。那群山贼吓了大一跳,连声道:“老三呢,老三快来救人!我们打劫只劫财,不能出性命!”
那人又笑了,笑声很愉悦:“可愿做我的压寨夫人?”
我怕他忏悔,忙道:“那,我感觉不好。”
听到呼喊,有位像猴子般精瘦的山贼徒手攀着岩壁,从半山腰处像猴子般腾跃下来,落于苏沐身侧,向前查抄。半晌,从怀中取出一个圆木盒,取了药喂入苏沐口中,又灌了水让“她”服下。
“老二脱手,撒网捉人!”
那人又是一怔,哈哈大笑:“两位甚么干系?”
他一口反对:“天然不可。”
众山贼喝饱了水,见苏沐缓过口气,便弃了担架,将我们带向里,停在一座厅堂前。那厅堂上挂一气度匾额,上书着三个刀刻大字――山贼窝!
逆着余晖,那人悠悠然行出,头裹一束脏得辨不出色彩的布,穿着极其肮脏仅可裹身,脸似多日未洗,蒙了层土灰,令人辨不清他的边幅。唯那双眼睛极其透亮,似宝剑清澈,若三尺秋水不染尘。
“啪叽”那人转头在我脸上啃了一口,挑衅地笑:“本大王碰了又能如何?”
行了好半晌,有人道一声“到了”,这才取下蒙眼黑布,松了捆绑。我揉着勒疼的手腕,眨了眨眼睛,适应着俄然入目标亮光,余光瞟过,但见四周屋舍井然,寨墙高筑,一条清澈小溪沿寨穿过。溪边众山贼正捧了水,直接哺入口中。
世人有了牢骚:“这下好了,财没劫到,劫了个费事过来。”
一声吼怒,无数声音从两侧山岳之上传来,一叠声道:“抓住他们!别让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