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猛道:“治家所说,乃是将这天下之物,均分与世人么?”
肖猛道:“定是要世人久永保存,不然,为安在神池东边,又划地而成洛江,实为世人斥地保存之道也。”
白十三道:“自探马来报,此次领头的乃是一都城暗访卫一千户,想是毕龙的人,来头不小。若真是想对我寨子动些手脚,我便清算兵器、乡勇,与之对抗到底。”
陆景道:“此话不然,若按均分,人当中有怠惰、勤奋者,有聪明、痴顽者,有仁慈、险恶者。若不分其劳力、资智,笼统分来。倒是另一番不公道也。故止保得其根本私权,其他财产、尊崇、成绩、光荣,皆自已造化创得。但若根本私权不得保障,余其众服从亦是空中楼阁,没法实现。”
毕龙道:“确有此事,药还在童老儿家中哩。”
毕成道:“父亲息怒,龙弟又筹办调派暗访卫之内心腹人千户张烈,再去捕获。”
陆景道:“这便说通了,达龙开天辟地,是为世人创制保存之地,贡拉汗造人,便是为了让众生共享这天下万物,山川、平原、气味、水源、猎物蔬果,树木矿产,哪个又不是天下人共有之物?”
毕老儿道:“无妨事,老弊端了,亦是忍了如此多年,又能如何?不过这太医胡文可,传闻又为国老童善豹主动送药,可有此事?”
肖猛听得似懂非懂,故并不发言。
陆景听罢,沉吟半晌,道:“肖猛,婷儿进了野人谷,寻得门路,阵势却已是为我等熟谙。我寨亦是又将府兵尸身、兵器藏匿措置。如果生人入了谷子,亦是发觉不了。故,此次又来府兵,怕是找报酬虚,实是对我治家圣地停止骚扰,如果机会成熟,想是朝廷毕家那帮暴徒,自是不会放过我等治学弟子。”
转头再说陆景,与白十三筹议结束,传闻又有贼兵至此,心中并无惊骇,实是大风大浪见很多了,早已定下良策,只待与这帮恶人较量。回至听风居,天气已晚。与陆婷、肖猛吃了些饭。世人皆早早歇息了。
陆景笑道:“确是如此,看来徒儿已了然此番深意。”
陆景道:“大部应是,但亦有辨别。今番朝廷,自主为统统公权缔造者,实是不然,书中虽未明白指出,但已我数十年之经历,亦是想出些门道。先来看看这书中之言。公权之一,乃世道之次序也,选得朝廷保护。此话精确,若无朝廷,世人混乱而居,不免各自为政,各能民气下不爽便有暴力纷争,天下殆已。公权之二,乃军权,保卫全部公众。此话亦是精确,但需有此辨别,这军是为保民还是何得私家朝廷?若只保天子一人,而这天子止是昏君,何如?亦是顺从之兵也。再看这下一条目,公权之三,乃设立公法之权,应适应天时,保障众生。此一条目,才是重点。历朝历代,皆言公法为民。但这设立、履行公法,必不成有权贵参与。但有中原朝廷,各知府、知州、知县,虽是衙门有法律之官,但常常上述长官即行政令又来断案,便是政法混为一堂也。若想公法保民,需与这强权分离才可行之,若让强权节制公法,但有好处之争,强权则将这法权倒向本身一方,这世上另有甚么公允可言?想是这‘人’之根本权力,如此下去,亦得不到保障。”
毕老儿道:“但这李达志,却不能白死。早有探马报知我等,‘治学’之恶首陆景,现应伏于西剑山清竹寨,应让你这亲信人张烈,重点做两件事。其一,探听陆景切当意向。其二,最好混入清竹寨,探得李千总之事,如果确与盗窟之人无关,亦要做些手脚,好叫我等有攻取清竹寨之借口。”